周昆召集隊伍,下達了明確的指令:
「克勞,你和地三擬一套抓捕計劃,可以效仿上次圍捕巨狼的戰術,利用地形和火力優勢。」
「是。」克勞領命道。
這一次,有了上次成功的經驗,加上他們繳獲了更多敵方戰車,以及威力更強的火炮和特製彈藥,麵對兩頭六級異獸的捕獵,成功的機率顯然更有把握。
然而,一旁的坦桑妮聽到他們的捕獵計劃後,不由地揚起了眉毛。
她冷笑一聲,聲音中帶著幾分警告:
「別怪我不提醒你們,錘尾龜可不像那些隻會尖叫的血猴。它的尾巴,能把你們眼中堅不可摧的石壁一擊粉碎!你們的城體不一定扛得住它憤怒的一擊。而且,就算你們的火炮轟上去,能不能打穿那層如同岩石般的厚重龜殼,都還是個問題。」
周昆見她似乎對錘尾龜也頗為瞭解,於是他微笑著問道:
「你有什麼更好的建議嗎?坦桑妮,我歡迎你也加入這次狩獵,我們可以分享戰利品。」
坦桑妮笑著搖了搖頭,回答道:
「我隻是提醒一句,希望你們別把自己當成了掠食者,到最後反而成了獵物。」
她的目光掃過甲板上這些冰冷的機械化武器和充滿自信的人類戰士,不由暗嘆一口氣。
「這些人類……以為靠著這些鐵疙瘩和火藥,就能製服神的使者?等到真正麵對地脈母神之怒的時候,他們纔會明白……什麼是神的憤怒。」
說罷,她也不再多言,找了個靠近甲板邊緣的空置大箱子,盤腿坐了下來,雙臂抱胸靜靜望著戰車隊伍駛下陸地,等待著看好戲。
半小時的等待,對坦桑妮來說十分漫長。
她原本以為會看到人類的機械在異獸麵前吃癟,甚至折損。
隨著「轟」的一聲震天巨響,坦桑妮再也坐不住了,她猛地站起身來,瞳孔微微顫動,死死盯住遠處被炮火籠罩的戰場。
甲板上的熔岩火炮精準的轟在一隻錘尾龜的腿部,那如同圓柱般粗壯的大腿,在熾熱的熔漿衝擊下,瞬間被炸得四分五裂。
滾燙的熔漿開始焚燒著它的血肉,驚得錘尾龜發出巨大的哀嚎。
然而,這僅僅是狩獵的序曲。
還不等它疼痛難當地將身體縮回巨殼中,埋伏在附近的戰車小隊已抓準時機包圍了上去。
他們避開錘尾龜那如同攻城錘般的巨大尾巴,用特製的電網和大劑量的麻醉劑將其牢牢困住,使其失去抵抗的手段。
這一套行雲流水的配合,從火炮轟擊到戰車合圍,再到成功製服,讓坦桑妮不由得吞了口唾沫,自言自語喃喃道:
「不可能…他們真的…就這樣輕易的能獵殺神的使者?」
接著,戰士們插入巨殼縫隙中的炸藥被引爆,一聲沉悶的巨響從錘尾龜的內部傳來。
那較為脆弱的的錘尾龜腹部徹底被炸開,四分五裂的腹甲內臟畢現,湧出大量血液。
它的四肢也隨之癱軟出來,巨大而笨重的身體轟然倒地,徹底失去生命的跡象。
「乾得不錯!」甲板上的阿斯特興奮直拍巴掌,扯著嗓子高聲歡呼。
「還有一頭!別讓它跑了!」
隻見另一隻體格稍小的錘尾龜,見同伴慘死,驚得邁開四肢朝著遠方逃去。
戰車隊伍緊追不捨,打算用麻醉劑將其徹底拖住,等待下一發熔岩炮的轟殺。
「等等!」
就在這時,坦桑妮卻突然快步來到周昆的麵前,她的神情凝重,低聲說道:
「城主大人,那隻逃跑的,是雌性,它承載著生命的延續……如果連它都被殺死,神的平衡就會被打破,這片土地將會遭受懲罰。請您……放過它。」
周昆聞言有些猶豫,他當然不願意放棄這來之不易的異獸,於是淡淡道:
「它對我來說,不是神的使者,隻是我的獵物。我為什麼要放棄馬上到手的獵物?難道僅僅因為你的懇求,我就要犧牲『流浪者號』的利益嗎?」
不知坦桑妮是被流浪者號展現出的火力給徹底震懾住,還是對自己信仰中的敬畏,亦或是兩者皆有,她咬緊了牙關,突然單膝跪了下來,低下頭顱。
「我請求您放過它。」
周昆看著態度轉變如此巨大的坦桑妮,心中不禁一動。
看來異人心中對地脈母神的虔誠信仰,遠勝於單純對暴力或死亡的恐懼。
作為部落首領的坦桑妮,竟然願意放下尊嚴,以這種懇求的方式來求情。
而且成為部落首領過的坦桑妮,竟然如此請求,想必一定有什麼重要的理由。
片刻考慮後,周昆覺得冇必要為此得罪坦桑妮。
他對著一旁的戰士下令:「通知克勞,放棄追捕那頭錘尾龜。」
由於戰車此時的距離已經超過了普通對講機的有效範圍,甲板上的戰士迅速抓起武器,朝著天空鳴槍三次,這是停止行動的訊號。
聽到槍響,遠處疾馳的戰車隊伍慢慢減速,眼睜睜地看著那頭狂奔的雌性錘尾龜消失在荒原的儘頭。
認任務中止後,戰車們才調轉方向,朝著流浪者號駛回。
坦桑妮見此情形,鬆了口氣,有些感激的望著周昆:「感謝您的仁慈,城主。」
周昆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我隻是按照我們之前的約定,隻狩獵,不屠殺。」
他的語氣中隻有承諾,冇有絲毫對「仁慈」的接受。
流浪者隨後朝著那頭被擊殺的雄性錘尾龜的屍體駛去,停在了屍體旁。
這巨大的屍體近距離看去,更加壯觀,宛如一座橫臥的肉山,血已經染透了四周的土地。
阿斯特迫不及待地搓著手,兩眼放光:「城主大人!這傢夥好多肉!肉啊!」
周昆瞥了他一眼,打趣道:「倉庫裡的肉還夠你吃好一陣的了,別貪心。先得讓流浪者號吃飽。」
周崑調整好吞噬口角度,通過係統發出指令:
「吞噬。」
吞噬口如同飢餓的野獸嗅到了肉的味道,頓時張開巨嘴,露出森白的骨齒和蠕動的血肉,一口咬住錘尾龜的屍體,開始大口吞嚥起來。
巨大的骨骼摩擦聲和血肉撕裂聲從下方傳來,在甲板上聽得一清二楚。
坦桑妮看到下麵這一幕,震驚得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
她完全無法理解,眼前這一切是如何發生的。
「難道這座移動城市……也是神的使者?!」
坦桑妮顫抖著,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