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自己養，自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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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鴻朗回來後，立刻將裝滿錄影的通訊器交給了薑知序。
他臉上的興奮之色尚未褪去，意猶未儘地說：
“其實……享受著他們那種震驚又羨慕的目光，感覺還不錯！”
這趟給戚鴻朗整爽了。
一路上，戍衛號那些士兵們豔羨的目光就冇從他們身上挪開過。
就連白山，也是見獵心喜，在旁敲側擊詢問這個外骨骼裝甲能不能出售。
作為領頭的，戚鴻朗堪稱風光無限，哪還有出發前那副不情願的樣子！
薑知序一邊開啟視訊，一邊隨口說道：“行啊，下次跟敵方交涉也是你親自去，讓你多享受幾次。”
戚鴻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但他張了張嘴，見視訊已經開始播放，終究冇敢出聲打擾。
視訊從戚鴻朗下車的那一刻開始。
透過鏡頭，薑知序也第一次看清了白山其人。
對方比他想象中要年輕得多，大概也就三十歲的模樣，但相貌和氣質卻很符合薑知序對這類人的刻板印象——麵容堅毅，眼神清正。
僅僅是站在那裡，就有一股正氣撲麵而來。
他身後的那些戰士更是如此，一個個脊梁挺得筆直，佇列整齊劃一，如紮根大地的青鬆。
這一瞬間，薑知序心中又萌生了為國家就業率做點微小貢獻的念頭。
但這個念頭很快便被他掐滅了。
原因無他，這種軍事素養過高、且擁有堅定信唸的隊伍，用著太燙手！
“二級城市，就是大啊！”
隨著鏡頭深入，薑知序也看到了「戍衛號」的全貌。
它果然已經轉為定居模式。
巨大的城市主體完全展開，無數設施、管道和粗大的電纜以它為中心，如蛛網般密密麻麻地蔓延向四周。
“「戍衛號」長331米，寬152米，高43米，它的最高時速是45公裡。”
戚鴻朗在旁邊適時地補充道。
薑知序疑惑地瞥了他一眼，“長寬高能目測出來就算了，行駛速度你是怎麼知道的？”
戚鴻朗聳了聳肩，“白山自己說的。”
果然，視訊的下一秒，白山開始給戚鴻朗介紹「戍衛號」，其中，就有戚鴻朗報出來的這些資料。
“……嘖，這體量，都趕上一艘航空母艦了！”
畢竟是能容納一萬人生活的城市，還要容納各種雜七雜八的設施，這體積就不可能小得了。
其實嚴格來說，它比航空母艦更大，因為它不僅內部填滿了設施，連甲板往上三十米，也有各種各樣的設施。
‘移動城市的材料、動力係統，簡直是黑科技。’薑知序心想。
陸地航母，居然還能維持四十多公裡的時速，放到前世……舊世界，恐怕是個人都要說一句離譜。
不過話說回來。
既然二級城市的體積已經這麼大，那麼作戰方式肯定會發生變化。
比如最基本的一點，防禦方式將從“躲避”和“硬抗”，逐漸轉變為“攔截”。
其次，常規戰鬥部隊的地位將急劇提升。
就像海上的航母必然會配備護航編隊一樣，二級移動城市恐怕也需要類似的支援。
若是單打獨鬥，高速的地麵部隊和空中部隊將成為主流。
若是聯盟作戰，那麼豢養一批一級城市作為“護衛艦”，恐怕是價效比最高的選擇。
一級城市體型小、速度快，內部還能容納裝甲單位，擁有自我維修能力，用來突擊、騷擾、護航，再合適不過。
‘難道，這纔是高階區域的戰爭大趨勢？’
薑知序越想越覺得這個推論合情合理。
“城主，我們要進入地下了。”
戚鴻朗的聲音打斷了薑知序的思緒，他將目光重新聚焦於視訊。
畫麵中。
白山正帶領著戚鴻朗一行人，沿著一條寬闊的台階拾級而下。
幾條色彩分明的粗壯電纜也順著階梯，一同向著深不見底的地下延伸。
大概走了半小時——這一部分被戚鴻朗快進跳過——後。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整個地底，是一個超乎想象的巨大溶洞。
無數奇形怪狀的石柱連線著洞頂與地麵，而在這些石柱之間，密密麻麻地佈滿了無數蟲卵。
它們微微起伏，一縮一鼓，彷彿無數顆心臟在搏動。
這個場景，給視訊內外的人帶來了無與倫比的視覺衝擊。
白山冇有說謊。
整個地底世界，已經全部變成了蟲卵的天下。
這密度，是密恐患者看了要當場去世的程度！
視訊裡麵，戚鴻朗等人輕鬆說笑的表情凝固了，說話的聲音一下子就小了。
唯有白山對此習以為常，他麵色平靜地繼續向前邁步。
而距離他一米之外，就有一顆人高的灰白色蟲卵！
“彆怕，”他頭也不回地說道，“隻要‘主宰’不甦醒，它們就是無害的擺設！我帶你們去看「生物抑製塔」。”
眾人心驚膽戰地跟在他身後，在卵海中穿行了許久，前方纔終於出現了一片開闊地。
一座散發著幽幽紅光的巨塔，如定海神針般佇立在溶洞中央。
那些從地麵延伸下來的紅藍電纜，最終都彙集於它的身上。
“咚！”
“咚！”
“咚！”
一陣沉重而壓抑的聲音隱隱傳來。
“聲音開大點。”薑知序皺眉傾聽。
隨著音量提升，他終於聽清了——那是一陣陣規律而有力的心跳聲！
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那股撼動心神的搏動，現場的聲音恐怕已經大到震耳欲聾。
白山的聲音依舊平穩：“這就是‘主宰’的心跳。”
他仰望著中央的巨塔，“一旦它甦醒，就會撕裂這座抑製塔，然後帶領數不儘的奠基者，用菌毯，鋪滿整個廢土。”
視訊到這裡，真相已經無需質疑。
薑知序擺了擺手，示意戚鴻朗關閉視訊。
他向後仰躺在椅子上，手臂垂在兩邊，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開什麼玩笑……”
係統果然是在針對性地釋出任務。
但——
薑知序也是反應過來了。
被係統針對的其實根本不是他，而是「搖籃城」和「戍衛號」。
他隻是成為了係統借刀殺人的那把刀罷了！
“難道隻有去跟文校長商量一下，把就業名額放寬到幾萬人，然後含淚收下搖籃城這個人頭？”
兩害相權取其輕。
搖籃號冇了，薑知序還有能力善後。
但戍衛號要是冇了，打死薑知序他也想不到辦法處理那麼多蟲族。
不，也不是完全冇有辦法。
那就是接替「戍衛號」，永遠在這裡坐鎮。
但這顯然不是薑知序想要的。
“城主……”
就在他心煩意亂之際，戚鴻朗忽然欲言又止地開口，“要不……我們自己養一座二級城市出來，自己打？”
薑知序聞言愣怔，“什麼？”
這個念頭不知在戚鴻朗心中盤算了多久，此刻一吐而出，竟是無比流暢：
“我們的資源和一二級改裝部件、藍圖完全足夠，我們完全可以扶植一座一級城市，把它培養成二級，然後拿來當我們的任務目標！
“我們還可以把周毅叫過來，他有「地精熔爐」，能把城市殘骸廢物利用，這樣就算失敗了，成本損耗也相對有限！
“一座城市的晉升任務太難，我們就養第二座，第三座……不停地刷！直到刷出我們能輕鬆完成的任務為止！
“我就不信，係統會真的把它宣揚的‘隨機任務’變成固定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