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談判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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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萊塔為了表達友好，嘴角大開大合咧到了耳根處，“既然這樣——”
“我同意交換俘虜的要求，不過——”
薑知序忽然開口打斷了它：“在‘交易愉快’前，我必須修改一下條件。”
萊塔一聽這話，不僅冇有感到為難，反而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對咯！
這纔是走上正軌的談判流程嘛！
如果不來回交鋒幾次，它反而懷疑對方有什麼陰謀了！
一切儘在掌握的熟悉感，又回來了！
萊塔矮小的身子挺直了腰桿，露出自信的神色：“這位人類指揮官，請講，你還有什麼要求？”
在它看來，就算對方再加點籌碼，隻要能把那近二十萬精銳戰士和九十六座戰爭堡壘帶回去，那也是大功一件！
薑知序表情平靜地問：“你們手中，究竟還有多少人類？”
萊塔聞言，以為對方嫌少，好在這在他計劃之中，“你們嫌十萬人類太少了對吧？”
“那好，為了表示誠意，並且鑒於閣下如此爽快，
“我可以做主，將我們手中總共十三萬三千名人類，全部釋放給貴方！”
薑知序冇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看向不遠處的雷達員。
對方也看向他，並搖了搖頭。
他便心領神會，看來對方那是座純粹的談判專車，上麵一個人類都冇有。
他收回目光，重新盯著萊塔的臉，語氣加重了幾分：
“你確定，十三萬三千就是全部嗎？我再重複一遍，我要的是——所有！”
“隻要你們交出所有人類，我們就可以釋放你們那近二十萬戰俘，外加九十六座移動城市。”
對麵，萊塔麵色坦然地說：“準確地說，是十三萬三千七百六十二人，我確定這是你要的‘所有’！
“我希望你們知道，整個「迴響區」，你們人類族群的數量並不多。”
這確實是它們明麵上掌握的所有人類。
這裡麵大部分都是被圈養在養殖場裡或實驗室裡的。
畢竟好歹也是一個智慧物種，如果全殺了未免太暴殄天物。
無論是用來研究，還是用來乾其他活，都遠比直接種族滅絕要劃算得多！
不過。
暗地裡，那些高層的私邸中究竟還藏了多少人類，萊塔就不清楚了。
它也不準備打聽。
就算知道了又怎樣？難道它還能為了這點零頭，逼著高層把私寵交出來不成？
“既然如此，我同意了。”
薑知序說道：“我們什麼時候進行交接？”
萊塔大喜過望，透過螢幕，薑知序眾人能聽到它身後的指揮室裡傳來了壓抑不住的歡呼聲。
它立刻說道：“明天就可以交接！
“請允許我們的戰士自行操控堡壘返航，屆時，我們也會為這批人類提供足夠的運輸載具。”
薑知序微微頷首，隨即一句話也冇多說，直接切斷了通訊。
螢幕熄滅。
“統帥，遞迴已經把「巨人文明」的情報全部整理出來了。”
戚鴻朗快步走到薑知序身邊，手中拿著一塊平板，語速極快但口齒清晰地彙報道：
“它們的總人口約三千一百萬，實際控製著「迴響區」大約3650萬平方公裡的疆域。
“成規模的聚居城市有一百四十九座。
“由十座以上三級城市組成的集群式軍事基地，大約有二十座，且這些基地基本分佈在與樹人的邊境線上。
“它們的防空力量普遍比較薄弱，我們的偵察機去對方領空溜達了幾圈，均未被髮現。
“但是，幾座最大的城市疑似有某種超凡力量力場保護，我們的戰機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暫時冇有深入探測……”
戚鴻朗用了幾分鐘時間，將「巨人文明」從軍事部署到資源分佈的各方麵情報，無比詳實地複述了一遍。
恐怕就連與之敵對數年的「智者文明」，都冇有掌握這麼詳細的情報。
薑知序聽完後，並冇有糾結於對方的兵力，而是問了一個另外的問題：
“「迴響區」的各項物理係數都重新校準了嗎？”
戚鴻朗點頭道：
“大氣分子組成、溫度分佈曲線、空氣粘性係數等等資料都在重新收集，大體上與標準模型差異不算大。”
“有遞迴幫忙，等係數到位，各種演演算法隻需要瞬間就能匯入並微調完畢！”
換句話說，他們的洲際導彈很快就可以在這個新世界起飛。
當然，最重要的不是這個。
而是——
近地衛星科技！
之前在一級和二級區域，受限於“文明遊戲”的規則，衛星是根本發射不上去的。
一旦飛行器超出卡門線，它們隻能變成燦爛的一次性煙花。
科學家們甚至懷疑一二級區域的星空都是假的，它們隻是係統模擬出來的遊戲區域。
隻是這種說法也有點問題，畢竟他們曾遇到過在太空生存的爾多龍一族。
但「迴響區」不一樣！
這是一顆完整的、物理規則完善的、冇有被係統切割限製的真實星球！
這意味著「奇點聯盟」終於可以用各式衛星鋪滿近地軌道了！
而這部分科技樹，他們其實早已點亮，萬事俱備，隻欠這最後的“發射環境”。
衛星上天，是從地麵文明蛻變為太空文明的第一步。
“很好，希望儘快，我們很快可能就會迎來第一場真正的戰爭。”
薑知序又問，“有發現疑似采集迴響原礦的礦場嗎？”
戚鴻朗搖頭：“暫時冇有，地麵冇有明顯的大型工業開采痕跡，礦脈可能在地底，也可能是采集方式不同於常規礦物。”
反正迴響原礦不可能是係統重新整理的產物。
因為他們有「事件掃描器」，可以看到所有係統礦物和事件的重新整理地點，其中冇有迴響原礦。
“既然如此，就彆自己費勁尋找了，一切等明天過後吧。”
薑知序下了定論。
……
不過。
僅僅一個小時後。
「巨人文明」的談判人員剛剛離開，「智者文明」的通訊請求卻接了進來。
對方邊境城市的執政官「香鬆」直白坦言道：
“尊敬的人類領袖，「香鬆」向您致意。
“抱歉，我們已經竭儘全力搜尋了全國範圍內的所有人類，但最終，總共隻找到了十一萬人。
“這個數字，距離貴方要求的‘一百三十七萬’的名單，差距頗大。
“不過，請相信我們的誠意。
“我們的根源母樹已經釋出了幾項嚴格的政令，我們將持續在全境搜尋、保護人類，並且隨時將之移交貴方。
“此外，我們會向貴方無條件同步所有關於人類倖存者的情報資料，例如他們在「巨人文明」與「寄居文明」手中的具體下落。
“如果貴方計劃發動任何營救行動，且在我方能力範圍之內，我方承諾可以最大程度配合貴方的軍事行動。
“包括但不限於開放大部分領空、允許軍隊過境等等。”
說到這裡，「香鬆」停頓了一下，對著某個方向恭敬致意，然後才轉回身說：
“最後，
“母樹認為，人類可以永遠成為我們的朋友。對於朋友，我們向來慷慨。
“我們願意將這座邊境城，及其周邊三百萬平方公裡的疆域，無償贈送給人類，以作為貴方剛剛晉升該區域的落腳點與棲息地。
“這片土地範圍內，包含三座中低品位和一座高品位的迴響原礦脈，以及若乾其他伴生礦產資源，我們將一併贈送。
“這些，都是我們對於朋友的賠禮道歉，希望能稍微彌補一些此前產生的不禮貌行為。
“請問，貴方覺得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