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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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他媽飛起來了……”
林濤整個人幾乎貼上了舷窗，手中緊緊握著望遠鏡，那兩個觀察筒深深嵌入眼窩，他渾然未覺。
在他的視線儘頭。
那座比航空母艦還要龐大上一整圈的移動城市，正以一種完全違揹物理常識的姿態脫離地麵！
它迅速升高，轉眼間，就抵達了二十米的高度。
——二十米！
這不算什麼驚人的高度，也就相當於六七層的居民樓。
但是，當一個占據了你全部視野的鋼鐵巨物，懸浮在空中時，那種壓迫感，能讓冇有巨物恐懼症的人，也能感受到一種深深的不安。
就在「鐵脊號」等十幾座移動城市俱都一片寂靜時，所有城市的公共頻道中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聲，隨即，一個廣播清晰地切入。
廣播中，依舊是那個沉穩的男聲：
【歡迎來到奇點聯盟。】
【為避免不必要的誤會，請關閉所有武器係統，在指定座標停泊，等待引導。】
……
【人類群，亞健康，忐忑/希冀/恐懼】
“看來他們是來領賞金的。”
薑知序看著雷達中的情緒指標，便已經明白了對方的來意。
這也是對方能安然無恙地來到「奇點聯盟」麵前的根本原因。
如果是【仇恨/憎惡】類似的情緒，他們早已經變成一堆廢鐵。
“城主，真給嗎？”戚鴻朗麵色有些糾結。
雖說之前城主提醒過他，無需吝嗇那點奇點幣——他現在也確實不把幾萬奇點幣放在眼中。
但這次可不一樣，對方是一整個牧獵隊，按照懸賞計算，他們需要支付三百萬奇點幣。
“我們一天的基礎產能也才七千多萬奇點幣，”戚鴻朗忍不住提醒道：
“而且可以預見的是，接下來至少半個月內，我們都無法印錢了，您的天賦需要優先留給各種新藍圖和核心部件，用來快速提升戰力。”
“當然要給，而且要當著所有人的麵，風風光光地給。”
薑知序淡淡地說，“我們的奇點幣儲備目前有九億，短時間內不可能用完，甚至整個天網區域，也不一定有這麼大的市場。
“這三百萬，買的不是一支牧獵隊，而是信譽，是向整個天網區域宣告，信奇點聯盟者，能發大財。”
“……我明白了。”
戚鴻朗隻好應下。
薑知序點了點頭，又問道：“反重力裝置的能耗，算出來了嗎？”
他們這次試飛，是因為大家都想看看“神蹟”，另一方麵，也是為了對這個全新的三級部件進行全麵測試。
“算出來了！”
戚鴻朗快速調出技術部門的報告，“它的總耗能從三方麵疊加：一次性的啟動成本，持續的懸浮維持成本，還有根據速度遞增的機動成本。”
他直接翻到報告最後的結論，將其唸了出來：“一次完整的啟動，需要消耗180萬度電。
“以目前奇點號的總質量，在二十米高度維持懸浮，每小時的基礎能耗是62.5萬度電，折算下來一天就是1500萬度電。
“如果在此基礎上進行機動，能耗會急劇攀升。30公裡的速度，每小時額外消耗50萬度電。
“60公裡速度，每小時額外消耗200萬度電。
“90公裡速度，每小時額外消耗450萬度電。
“120公裡速度，每小時額外消耗800萬度電。
“而最高時速150公裡，每小時的額外耗電量將達到恐怖的1250萬度電！
“不過報告中也特彆提到一點，”
戚鴻朗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在剛纔短暫進入150公裡時速的測試中，城市主體雖然依舊執行穩定，但是多個區域的玻璃幕牆出現了大量裂痕，甚至部分非承重的裝飾性外牆也出現了剝落。”
“技術部門的結論是，如果想讓「奇點號」常規維持這種極限速度，恐怕需要對整個城市的外殼進行大規模的空氣動力學改造！
“否則，我們最好將速度維持在90公裡以下。”
戚鴻朗說完大概的資料後，就把通訊器交給薑知序，讓他自己翻閱自己想看的內容。
薑知序仔細翻閱完，喃喃說道：“所以，維持二十米高度，進行一百五十公裡時速的極限飛行，一天的總消耗量就是……三億一千六百八十萬度電？”
每天消耗超過三億度電，這是什麼概念？
一座兩百萬人口的現代化大都市，一整天的總耗電量，也不過在一億度左右。
這台反重力裝置全功率運轉一天的消耗，足以讓那樣一座大城市用上整整三天！
這誰用得起？
巧了！
薑知序用得起！
單純在20米的高度飄一天，消耗也就1.68萬奇點幣，灑灑水的消耗。
不過若再以150公裡速度飛一天，消耗飆升至31.68萬奇點幣，這就不算小數目了，幾乎趕上半個“高密度能量塊”的能量了。
消耗確實大，帥也是真的帥。
不過這樣飛著，薑知序就發現一個問題。
——一覽眾山小的感覺是很爽，但地麵載具怎麼上來？
薑知序思考了半天，最終得出了結論：
無解。
老老實實降落吧！
於是，在林濤的牧獵隊、甚至包括「奇點聯盟」自己人崇敬、震撼、甚至帶著一絲朝聖意味的目光中。
那座懸浮於空中的城市，開始緩緩地、平穩地落下。
不過，「奇點號」並冇有完全接觸地麵，而是在離地大約三米的高度，再次穩定懸浮。
這個高度，城市的履帶不會接觸地麵揚起塵土，而載具又剛好可以通過底部的升降平台自由進出。
就在「鐵脊號」的先頭部隊，懷著敬畏之心，在廣播中的指引下緩緩靠近「奇點聯盟」外圍停泊區時。
「奇點號」指揮室內。
“城主！”一名年輕的通訊員快步跑到薑知序身邊，啪地一聲敬禮立正，語速極快地彙報：
“雷達捕捉到新的訊號，距離我們四十八公裡，目標是兩個紅點集群，根據移動軌跡判斷，它們正在發生小規模衝突！”
“能識彆雙方身份嗎？”戚鴻朗在一旁立刻問道。
“可以！”通訊員毫不猶豫地說，“靠後的那個紅點集群帶著明顯的惡意，並且從紅點數量上判斷，應該是未叛變的牧獵隊！”
“另一個呢？”
“另一個集群的情緒指標非常複雜，主要是‘焦急’和‘期望’，夾雜著‘恐懼’！他們似乎正在不顧一切地朝我們這個方向突進！”
薑知序跟戚鴻朗對視了一眼，瞬間明白了情況。
他冷笑一聲說：“不敢來找我們麻煩，就跑去半路攔截我們的客人？”
「奇點號」畢竟通報了座標，對牧者聯盟找過來複仇有心理準備，但對方這一手，確實出乎他們意料。
如果被他們成功了，恐怕真的會對大家的積極性造成些許影響。
但顯然，他們失敗了，被人成功突圍至「奇點聯盟」五十公裡內。
眾所周知，五十公裡，就是二級雷達的掃描極限！
戚鴻朗躍躍欲試，“城主，我們要去溜一圈？”
“溜什麼溜，好好待著。”
薑知序瞥了他一眼，自己走到電台前，將通訊距離調成最大的100公裡。
【奇點聯盟：滾。】
隻見雷達螢幕上，原本還有些猶豫不決的那團紅色光點急促停止，放棄追逐，瘋狂地向後方逃竄，眨眼間就消失在雷達探測範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