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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掛一抹殘月,烏雲都嵌著金邊。
美微嘴一張就要哭,“嫂嫂,你看哥哥又凶我。”話趕話又順杆兒爬,“從小就對我不好……從來都冇管過我,就會凶我……”
好像他做了什麼不得了的惡,讓這個嬌滴滴的妹妹受夠十足委屈。
當然都是誇張的哭訴。
剛好藉此機會和他劃清界限,分裂清楚,免得嫂嫂誤會。
她的眼淚配合演戲,源源不斷往外湧,還要說,“全家都對我不好,都不喜歡我……”
他的大手原本按在她鎖骨,氣得去捏她的臉,軟軟的雙頰捏在手中小小一團,柔膩滑手,心裡又軟下來,還是氣,冷笑道,“出國幾年翅膀硬了?誰供你唸書,誰供你吃供你喝?你用的不是鬱家的錢?”
她瞪大眸子盯著他,臉頰被捏得鼓鼓的,小嘴紅潤潤嘟起,隻能搖著頭嗚嗚小聲叫喚。
他喝道:“說話!”
“嗚嗚……”
“你好好想想,我冇管過你?從小到大哪件事不是我管你?小時候尿床都是我替你洗澡換床單,怕保姆知道了笑話你……”鬱誠越說越來氣。
“啊——”她用儘力氣拉開他的手,一下跳起來撲到他身上,伸手就捂住他的嘴,“你不許說不許說!”
鬱誠一驚,又怕她摔,空出一隻手去抬她的臀,手臂往上顛了顛抱穩她,屏住呼吸垂下眼,一動不動看住她。
她就掛在他身上,柔軟的身子緊貼著他,雙腿牢牢夾住他的腰,一雙小手綿軟無骨,濡濕灼熱,像吻在他唇上,胸脯兩團軟肉,毫無防備擠在他胸膛。
他頭昏腦漲,呼吸間都是她的香氣,烈火般沿著肺管子往下燒,燒得他肌肉堅挺口乾舌燥,不由舔了下唇瓣,舌尖觸及到她手心,似有若無輕輕滑過。
勾得她心頭一癢,慌亂下鬆開手,他也順勢一鬆,又讓她跌回沙發。
真皮沙發輕輕凹陷下去,他的心臟也悄悄塌下去一塊。
周婉紅著臉噗噗笑,“行了鬱誠,你講話也要顧忌女孩子的自尊心,小美是大人了。”
“哼,三歲小孩。”他看都不看那小孩,轉身就回主臥旁的客房,半天不肯出來。
周婉望著妹妹笑,“你們倆就這麼吵到大的呀。”
“嗯。”美微點頭,紅撲撲的臉蛋上還掛著淚,頭髮亂糟糟,被欺負成一副可憐又好笑的模樣。
“真好。”周婉像是羨慕。
“這有什麼好的?這哥哥送你了。”
周婉笑了笑,接過之前的話,“小美,這是你的家,你儘管住,想住多久住多久。”
“啊?”美微心裡一慌,她可不想和黑臉哥哥獨處一室,那太嚇人了。
嫂嫂低下頭,笑說:“我不住這兒。”
美微剛要問嫂嫂為什麼,人家已經動作麻利收拾妥當,拿起桌上鑰匙串,去敲臥室的門。
門開著,周婉還要敲門,顯然不把這裡當家裡。
哥哥聞聲出來,換了身睡衣。
周婉公事公辦,態度謙和,說:“鬱總,檔案發你郵箱了,需要儘快審閱,明早會議時間九點整,不能遲到。”
鬱誠又口頭交代幾樣工作,送她到門口。
美微趕緊跟過去,“嫂嫂,你去哪?”
“我得回去了,今晚還有工作要做。”周婉拿起包,笑得很溫和,“小美,你安安心心在這兒住,我明天給你帶好吃的。”
她掩上門。
“那我也走,我和你一起走。”美微踢掉拖鞋,光著腳就要往外跑。
鬱誠長臂一撈,攔腰將人抱回來,低斥:“瞎跑什麼?地上涼不知道?”
她抬臉看他,眼神驚慌,渾身都在顫。
他輕輕歎氣鬆開她,衝門外喊,“留下,都留下。”
周婉終於回來了,眼裡溢位一絲高興。
美微忽然也放下心,和嫂嫂一起看了兩集狗血劇,又交流最近正火的化妝品,哪個品牌又出了新款大衣,純羊絨麵料滑爽得不得了,光著身子穿都是享受。
姑嫂倆人高高興興,約好明天一起去逛街。
鬱誠不去睡,也不去審閱檔案,坐在一旁陪著,給這兩個女人剝堅果,熱牛奶,削水果,化身好丈夫。
他話不多,默默聽她們說,偶爾提起嘴角笑一笑。
美微聊到哈欠連天,好久冇有這樣儘興與人說話,打心裡高興,也真的喜歡上這位嫂嫂,非要磨著周婉陪她睡。
鬱誠沉下臉,“你胡鬨什麼,感冒還冇好,彆傳染給周婉,她不像你,冇時間生病。”
她一噎,想了想,有道理。
哥哥果然還是向著嫂嫂的。
萬一他們夜裡**呢?
還是彆當燈泡,乖乖滾回房間洗澡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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