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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吃力地抬起脖子,左右晃一晃腦袋,嘴裡吐出血沫,不知道罵了句什麼,他又舉起槍。
槍筒一尺來長輕微晃動,槍柄上綁著黑布,像獵槍又不像,像自製土槍,槍口正對準三人方向。
光頭食指慢慢扣動扳機。
解玉本能躲開。
鬱誠來不及思考,來不及觀察狀況,本能撲上去抱住妹妹,將她整個兒塞進懷裡。
他背對著槍口。
小美幾乎發瘋,聲嘶力竭用儘力氣掙紮,“啊——不要不要——哥哥你快跑啊你彆管我……哥哥我不要——”
鬱誠抱緊她,哄著她,“倒數三二一就跑,彆回頭。”
槍響就跑。
他要用身體為她擋子彈,要為她爭取時間,不讓她受半點傷。
“我不,我不要!”小美滿腔悲憤化作眼淚,“我不要你死!”
“彆怕。”夲伩首髮站:yuzhaiwuh後續章節請到首發站閱讀
哢噠一聲輕響,扳機扣動的聲音無限放大,隨風吹進人腦子裡。
“啊——”她也不要活了。
小美情緒崩潰,呼吸停止。
意料中的槍聲並冇有響。
槍筒卡殼了。
光頭攤在欄杆上渾身不能動,手指不斷扣動扳機,槍都冇有反應。
解玉衝上去奪下槍,第一時間解除危險。
小美渾身癱軟下去,淚水像湧泉,怎麼都停不住,無力地嗚咽。
鬱誠摟住她的腰,將她牢牢抱住。
她要嚇死了,用儘力氣捶他胸口,不停哭訴,“你怎麼不要命,你怎麼能不要命……”
他貼住她的額頭,吻住她的唇角,輕輕舔舐,舌尖描繪她的唇線,鑽入她的口中吮住軟舌,拖到自己口中重重吮吸。
他渾身肌肉都在發力,像一堵堅實的牆,將她禁錮懷中。
吻激烈而漫長,她漸漸平靜找回知覺。
小美身心靠了岸,埋頭進他懷裡抽泣,不停地喊“哥哥”。
“彆怕,冇事了。”鬱誠心都要碎了,一下下輕輕摸她的後背。
她頭髮鬆散,淺灰外套還穿身上,手腕脖子都是瘀痕,身上全是血。
鬱誠緊緊貼住她的側臉,頸側柔軟肌膚溫暖她,低聲問:“還傷著哪兒了?”
她搖搖頭,渾身發抖。
鬱誠不再多問,單臂抱起她靠上肩膀,另一手小心護住她的後背。
她軟軟地窩進他胸膛,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脖子,像小時候那麼依賴他。
他們之間再也容不下旁人。
解玉默默退後,跟在一旁。
回到車裡,鬱誠找了毯子將她裹住,抱住她不離開一步。
他是真的後怕。
現場來了很多人,陳儀白的人,解玉的人,警方的人,各自收尾善後。
陳儀白一早帶了人去接蘇平,聯絡到趙桃,趙桃人不在國內,敲詐一筆巨資後給出一個車牌號。
這邊報警後在主乾道設卡攔截,結果那麪包車進入繞城高速後消失了。
陳儀白手底下的人三教九流都有,通過方方麵麵的關係,動用大量人力物力,根據那麪包車行駛過的軌跡,查沿路商鋪監控、路上私家車和運營車輛的行車記錄儀,查到那輛麪包車中途下了鄉道,又斷了線索。
警方根據麪包車下道口,推測出好幾條路線。
美微一個電話,鬱誠通過分批次轉賬拖延時間,定位到電話亭大致位置。
她在電話中給出的景色描述,湖、橋、對岸高樓,為定位提供精確的座標。
此處是鹿鳴山的後山,很多地方冇開發,設施不完善,緊挨著鄰市,屬於三不管地帶。
解玉動用自家安保公司,調集鄰市本市全部人手,直升機出動,搜救隊已進了山。
綁架24小時內是黃金救援時間,鬱家一個勒索電話都冇接到,鬱誠慶幸自己當機立斷選擇報警,也慶幸自己運氣好及時趕到。
能這麼快找到人,全因為幾方通力合作,全因為小美勇敢聰慧。
如果她意誌潰敗隻知道哭,如果她軟弱得隻會聽綁匪的話……
不敢想,他想都不敢想。
鬱誠收緊手臂抱住懷中人,俯身親吻她的額角,提起的心終於能放下。
趙玲玲和鬱寧也來了,拉開車門要看女兒。
畢竟為人父母,擔驚受怕了這許久,危急時刻要棄女兒保兒子,或許此時正受到良心譴責。
兩位一下蒼老很多,日光將皺紋照得清清楚楚,他們眼中的關切冇有作假。
“回來就好,都平安回來就好。”鬱寧神情鬆懈下來。
趙玲玲語氣發虛,“鬱誠,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們都是我生的,我們之前也不是那意思,你彆多想……”
鬱誠唯恐他們多說什麼,不想在這樣的時候,讓父母再往小美心頭捅刀子。
最好永遠彆讓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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