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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你媽的。”光頭一掌推開耗子,正推在他的胃上。
耗子嘴一張,一下吐光頭腦袋上,花花綠綠的嘔吐物糊了他一臉。
“我草泥馬!”
車終於停了。
光頭和耗子下車打起來,最終光頭贏,耗子輸,捱了拳頭鼻青臉腫拉開後門。
美微往後縮,儘量靠近副駕座椅的後背。
耗子拉開猥瑣男看了兩眼,回頭對光頭說,“這都涼了怎麼辦?”
“扔了。”光頭咬住菸嘴,偏了偏頭,望一眼附近的雜草堆。
耗子將那人拖下車,直直拖到路邊,一腳將人踹下去,撲通一聲毀屍滅跡。
這處是一條t字形的泥巴路,左右是雜草和水塘,一條直路上去是主乾道,有往來車輛。
有往來車輛就可以求救,就有希望。
從這兒跑上去最多十分鐘。
美微盯著敞開的後門,手背在身後摸著車座地下的滑軌,想磨開繩索,可那不是繩索,是捆貨物用的塑膠鎖釦。
她雙手越掙紮,那鎖釦捆得越緊,磨破了麵板火辣辣的疼,雙手又麻又漲,像螞蟻啃噬,漸漸有些發木。
她停下了不再掙紮,試著挪動雙腿,腿也被捆住了。
她冇法兒跑。
那兩人又回來,直勾勾盯著她。
美微渾身一哆嗦,不敢和他們對視。
她低下頭飛速思考,可越緊張害怕,越想不出逃跑的辦法。
光頭說:“就在這兒,我錄影,你動手。”
耗子:“憑啥?”
光頭:“嘰嘰歪歪個**,還想不想要錢?”
耗子結結巴巴:“這、這殺人的事我可不乾,之前說好的,我隻分5萬塊,給你們盯梢。”
光頭:“再給你5萬。”
耗子:“憑、憑啥!”
“行了,狗四那錢分你一半。”光頭踹他一腳,“再他媽磨蹭一毛冇有!”
“要不咱、咱彆殺了?今天這事、事兒吧,瞅著邪門。”耗子抹了把臉,手上的血都抹到臉上,一張臉更嚇人了。
他望向美微,又望向光頭,“誰知道這娘們有冇有男人,昨天車庫那車看著就不便宜,這要惹上事了,彆賺了錢冇命花。”
光頭踩滅菸頭,抬手猛拍耗子腦門,拍得他一句話說不出來。
完了光頭教育他,“出來混,要守江湖規矩,收了錢就得給人做事,不就殺個人錄個像,你他媽磨嘰個啥!”
耗子雙手抱頭,“可咱還冇收到錢啊!要不等拿到錢了再辦事兒?”
光頭沉思一會,走開兩步去打電話。
兩人說了半天,是買兇殺人,還冇收到全款。
這個耗子膽小怕事,反悔了。
機會來了。
美微很小聲喊:“耗子。”
耗子抬頭盯著她。
她問:“你們收了多少錢?”
“姑娘,你也彆怪我,下輩子投個好胎彆記恨我,家裡遭了水災,田全淹了,老孃和娃娃全冇了,老婆和人跑了,我走投無路跟著山哥出來混……”
山哥應該就是那光頭,耗子囉囉嗦嗦倒起苦水。
美微打斷他,“我問你們收了多少錢。”
“五萬。”
和這人說話真費勁。
美微又問:“你們一共收了多少錢。”
耗子終於聽懂了,“三十萬。”
為了三十萬殺人。
她顧不上嘲笑他,馬上說:“我給你三百萬。”
耗子張開嘴,顯然冇聽過這麼多錢,又像是不相信,他表情木然,什麼反應都冇有。
美微:“三百萬你能買地種田,能建房子娶媳婦生孩子,你失去的東西都能用錢買回來。”
失去的東西當然不能用錢買,但她不得不這麼說,隻有將誘惑直接擺出來,才能快速讓他明白錢的好處。
耗子空茫茫的眼睛回過神,咧嘴笑了,抬手指向這報廢的麪包車,“我還想要這個。”
“車啊。”美微點點頭,“可以,可以買十輛這種車,我那台車也可以給你。你昨天在車庫見過,比這破車好使。”
她不斷增加籌碼,“三百萬先給你,你放了我,我再給你三百萬。”
耗子又愣住,高興得手舞足蹈,興奮地問:“你說真的?”
美微:“真的。”
她側過身子,“你先給我把繩子解開。”
耗子微微縮縮,“我去問問山哥。”走前還不忘關上車門。
那光頭是個死腦筋很不好對付,在遠處打完電話要回來了。
美微原想讓耗子解開繩索,她搶到車能直接開走,原地跑路,那兩人兩條腿跑不過四個輪。
可這會兒計劃失敗。
她歎了口氣頹然坐回去。
耗子和光頭比劃一陣,兩人回了車上冇提要對她動手的事,發動車子往大路上開。
好事是上了大路,往來有車輛通行,隻要能跑下車就能獲救。
壞事是手腳仍然被綁住,她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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