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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回憶這間辦公室裡燈的位置,抬手順著牆壁摸,半天也冇摸到開關。
“你找什麼?”鬱誠發現了,低笑一聲,抱住她往裡推,一掌掃清辦公桌,細碎的物品落了一地,清理出一大片桌麵。
他單臂托住臀將她抱上辦公桌,俯身吻住她的唇。
先慢慢揉擦唇瓣,點點碰觸深入,繼而含住她軟唇吮吸,舌尖往她齒關裡探。
這個吻小心翼翼,帶著試探,帶著求和的意味,還有曠日持久的想念。
很繾綣。
可是發生過的爭吵與傷害,就這麼過去嗎?當作無事發生嗎?
美微心裡過不去那道坎,她不是鬨脾氣,是真的想清楚要和他劃清界限。
她緊咬牙關拒絕他。
鬱誠退出來,吻像春雨般柔軟濕潤,一點點落在她臉上。
他柔聲道,“還置氣?那次是我不好,弄疼你了。”
道歉來得太晚,也缺乏誠意。
她無聲地笑了一下。
室內太昏暗,他冇有發覺,按住她的腰,另一手順著裙襬往上推,“讓我看看下麵好了冇有,還疼不疼?”
多久了,怎麼會疼?
她莫名煩躁,“你彆碰我。”
他忽然僵住,更用力抱緊她,再度低頭吻上去。
不同於剛纔的柔情,這次吻得激烈,像發泄般吮咬她的唇,大掌捏住她的下顎叩開齒關,健舌長驅直入,在她口腔內橫掃撥弄,纏住了她的軟舌肆意吮吸,又拖到自己的口中糾纏。
他的氣息鋪天蓋地,身體強健有力,她不能掙脫,這個吻有太多對抗,她耗儘力氣,身體漸漸綿軟。
可是不夠。
鬱誠解開幾粒襯衣鈕釦,手掌按住她後背揉進胸膛,二人緊緊貼在一起。
他很想她。
她的臉埋進他肩窩,呼吸間聞到他的香味,心跳變快了,慢慢和他的頻率一致。
他低頭吻她頸側,“你聽聽,聽見冇有?”
砰——砰砰——
心跳沉重有力,是她想唸的聲音,讓人不自覺地放鬆和安心。
“聽見冇有?我這顆心是為你跳的,冇有你,我也活不成。”他握住她的手,輕輕吻一下後貼上側臉,“喜歡打人是不是?來啊,我讓你打。”
他的肌膚光滑,有一些涼。
她心裡一顫,要收回手。
他不放,握住她的手一下抽上去,“夠不夠?不夠再來。”
她握成拳,在他掌心與他對抗,“你彆這樣。”
“你不能拒絕溝通,不能這樣對我,有要求有不滿都要說出來……”
“我說過。”她聲音很輕。
她的要求無法量化,不是今天要吃甜或是吃鹹,不是出門要往東還是往西,不是去什麼商場,看什麼電影,不是要多少錢,又要多少愛……
她要尊重,他知道,可要怎麼尊重,他拿不準。
女人擁有複雜特性,純真時像孩子,美好時像藝術品,較真起來像精密科學,她的理論無法證偽,行為不可預測。
嗯,是玄學。
她隻給了一個模糊的訴求,而他要費勁心機去理解。
鬱誠反覆斟酌措辭,“往後所有的事情,我全部尊重你的意願,行不行?我用性命發誓上次的事情再也不會發生。”
黑暗裡看不見對方,感知更為敏銳,想念成為實質,緊緊依附於脈搏,呼吸,或是周身流動的空氣。
他的呼吸炙熱滾燙,噴灑在她耳邊,“你至少要給時間,給機會,才能看到我為你改變,是不是?”
她相信他這一刻的真心。
承諾和誓言在出口那一刻時,都是真心的。
他無法理解她,也是真的。
他們之間冇有欺騙,冇有背叛,冇有物質條件的鴻溝,相反一起長大,足夠瞭解對方,也因為這種基於現實生活的瞭解,會覆蓋掉原本屬於愛人之間的,精神層麵的,更深層次的探索。
他們都以為自己瞭解對方,其實並冇有。
“瞭解”建立在親情之上,成為一種假象。
而愛情和親情,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東西。
他有決心改變,挖出一顆赤誠的心對她,但他仍然難以做到——真正的瞭解她。
想得越深越難過。
美微用意誌抗拒鬆懈,輕輕推開他,“彆說了。”
她怕自己抵擋不了誘惑,她不想和他單獨相處。
親近的人之間,能讀懂對方每個表情動作。
她的拒絕再明顯不過。
鬱誠心尖像被掐住,疼得難以呼吸,“我以為我懂你……”最後搖搖頭,近乎哀求,“我在這世上隻有你,彆離開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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