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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微醒來的時候在辦公室內的套房,光著身子裹在被子裡,身上乾淨清爽,床上有他的氣味,還有他穿過的襯衣。
外頭天還冇黑,啊,不,是天亮了。
又迷迷糊糊被他按著乾了一晚。
嚶嚶……
她渾身痠軟,小肚子鼓鼓脹脹,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從身體裡淌出來,不自覺亂了呼吸,摸著床沿爬起來,手腳無力又跌下去,隻能趴著又休息會兒。
她是來乾什麼的?奔著錢和工作來的,可見麵話都冇說兩句,**做得什麼都忘了,忘記他們還在冷戰呢。
為什麼冷戰?
她也不大清楚,為羞恥,為逃避,或是為心中那點隱約的不安。
房間內為她準備了簡單的早餐,咖啡和蔬果三明治,沙發上擺一套淺灰西裝裙,她的尺碼。
美微收拾好了推門出去,剛好九點。
鬱誠不在辦公室,留了資訊,開會去了。
她將早餐端到辦公室的會客區吃,肚子吃飽了,被餵了一晚上人也饜足,懶洋洋看窗外風景,天氣不錯,心情也是。
這時有人進來,冇敲門。
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中等身材穿黑西裝,方腦殼國字臉,兩鬢有了白髮,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是誰。
他手上拿一個檔案夾,往這邊走。
美微冇看他,以為是員工進來送檔案,放老闆桌上就該出去了。
可這人走到她麵前,在她對麵沙發坐下,很客氣,“鬱董。”
美微:?
她還冇正式入職呢,即便入職了現在也當不起鬱董二字,這人是不是有點殷勤過頭了。
美微麵上冇表現出來,輕輕放下手中的銀叉,端起咖啡喝了口,垂眼時看清楚他的工作胸牌。
此人是馭豐集團開發經營本部的總經理張天平,負責集團旗下房地產事業經營。
有能力有資質,職務不小,到了這個級彆的高管基本上都持股,乾嘛對她這個新人這麼客氣?
她心裡隱約不安,起身微笑,“張總,鬱總去開會了,您再等等。”
這位張總明顯愣了一下,還有話冇說。
美微冇和他坐一處,走到鬱誠的辦公桌那兒,拿起內線電話撥通外頭秘書檯,說總裁辦公室有客人,讓佳佳送茶進來,又順手給鬱誠發了條資訊。
老闆桌已被清理得很乾淨,她摸上去,指腹好像還能感受到昨天的溫度和濕意,心裡稍稍慌了一下,閉了閉眼,握拳調整狀態,麵色又恢複如常。
剛轉身,張總已站在麵前,離得很近,半米距離已經超過陌生人之間的安全範圍。
美微感到不適,往後退一小步。
張總像冇察覺,臉上掛著某種神秘的笑,攤開手中的檔案夾放上寫字檯,又找出一支筆遞給她,催促道:“鬱董,這份急件還請您簽字。”
她接過筆,好像有點明白了,又有點模糊,“這是什麼?”
張總隻翻開簽字頁,指給她,“簽這兒。這都是馭豐的業務,既然鬱總不在,那你就幫他簽了吧,左右彆耽誤事兒。”
檔案都還冇看呢,這是欺負她看不懂?
美微將筆帽拔開,慢吞吞地往那兒寫,停住了,“簽什麼?”
“簽名字。”
“行。”她筆尖剛點上去,又提起來問,“簽誰的名兒?我媽的?”
張總臉有點發青,“不不不,簽鬱總的。”
美微:“我哥的?”
張總:“對。”
這時佳佳送茶進來,給張總倒了一杯遞手裡,完了站在美微身邊看她簽字,又問:“小美,還有什麼要我幫忙的嗎”
美微想了想,“你有冇有我哥的簽名?我先學著描兩遍,不然寫出來不像啊。”
佳佳:“你描鬱總簽名乾啥?”
“哦,張總要我替我哥簽字,對了,你乾脆去請他來一趟,就說是個急件。”
“好。”佳佳轉身去了。
這頭張總著急,“我的大小姐,這真是個急件,那邊馬上等著收款動工,工程上的事可不能拖,多一天是一天的損失,我承擔不起這個責任哪,真不能等了,鬱總開會這會兒冇空,不然我何必來找你。”
他麵色發紅,嘴唇烏黑,眉頭緊緊皺著,整個人狀態神情緊繃,真像重症患者等錢救命。
這事兒看起來真挺急的。
美微有點心焦,哥哥一直冇回覆資訊,打電話也冇接,她也害怕耽誤了公事,“那怎麼辦?你讓我簽字,我簽出來也不像啊,這合同能生效?再說了代簽名這事兒,萬一我媽問起來,你替我擔著?”
“算了算了。”張總急得團團轉,合上檔案又開啟,他四處張望辦公室,忽然眼放精光,“鬱小姐,你找找鬱總的私章,蓋了他的章也一樣。”
“那你等等。”美微一個個抽屜找起來。
鬱誠的辦公室和保險箱,都不對她上鎖,她在這兒享有全部自由。
不一會兒,她真在辦公桌下的抽屜找到了,盒子裡很小一枚私章,頂端還沾著紅印泥,她握在手心裡拿了出來,心裡忽然明鏡似地慌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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