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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什麼懸崖下。
為什麼在過去的一天裡,所有人都和自己說著晴天霹靂的話。
言生想讓自己冷靜,這中間肯定是有什麼誤解,媽媽不會做這種事情的,如果真的是這樣,外公為什麼冇有說?這明明可以讓自己更加心灰意冷,爸爸一定是搞錯了什麼。
“這不可能。”她小聲地重複。
“你害怕她和你有血緣上的關係嗎?”言今澤的聲音,一直有著某種單純。
“我喜歡她。”言生的聲音開始顫抖。
男人安靜了一會兒,似乎也感到困惑,“你一直不知道嗎?”
“不知道。”言生隻知道,江輕洗的父母去世得很早。
“那外公和你說了什麼?”
言生覺得頭痛欲裂,每一件事情,都讓自己猝不及防,好像曾經的虛幻被一個一個戳破,血淋淋的真相冷笑著看著自己。
言今澤似乎陷入了什麼回憶,慢慢地開口,“江輕洗真的很像她的母親。”
言生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個女人,季辛。”
聽到爸爸說這個名字的聲音,言生突然明白了外公為什麼一直對他冇有好臉色。
爸爸愛過季辛。
或許是開了太長時間的車,或許言今澤隻是突然起了興致,他開始說從來冇有提過的往事。
“她懷上江輕洗的時候,二十八,冇談過戀愛,就有了寶寶。江一的寶寶。江一從來都不喜歡小孩。”
男人變得悲傷,“我也冇有和你說過這些事情,本來我以為,都過去了,誰知道兜兜轉轉,你會和江輕洗……”
“爸爸,我想知道。”
”你外公那個時候在上海把公司經營得很好,江一從來都不服氣,跑出來想自己乾,遇到了我。江一那時候也才二十五歲。我不到二十歲。他找上我,也是看中了墨西哥的貨源,我們一起創立了xx公司。一開始總是很艱難的,但是我們熬過了那幾年,生意有了起色。“
言生抖了一下,xx公司是江輕洗工作的總部。
“1989年的時候,季辛遇到了江一。我第一眼看到季辛,就愛上了她,我還冇有開口,季辛就和江一喝上了,她看江一的眼神,彷彿已經和他過了一生。我離開了那場酒局當晚,飛回墨西哥處理一筆訂單。我不知道,那筆訂單牽涉到江一撬了老爺子牆角,逼江家的公司讓權的籌碼。江一得呈了,一個月後我再回上海,江家的公司已經翻天了,江一也徹底和家裡翻了臉,一心撲在自己的公司上。回來之後過了一段時間,我去看了季辛,告訴她,我愛她。我至今都記得她臉上的表情。”
言生開始猜到了接下來的事情。
“她已經懷了江輕洗。我以為,江一不久就會宣佈婚訊,但是他找到我,對我說,‘兄弟,我要結婚了。’,他口中的名字,是另一個女人。我告訴他,季辛壞了他的孩子,江一完全不在乎,給了季辛一筆錢,讓她做了孩子。”
男人的情緒有些激動,“季辛是多麼溫柔的女人,她捨不得孩子,她可以不愛江一,但是她愛自己的孩子,我告訴她,我不介意,我會陪著她,隻要她願意,我現在就可以娶她。”
言今澤帶著厚重的鼻音,吸了一下鼻子,“她二十八歲,我二十四歲。她摸著我的臉,笑了一下,對我說‘我怎麼好耽誤你’。”
真的很像,言生看著自己的手心,江輕洗和她真的很像。
“那個月,江一就出事了,他掏空了公司,跑路的時候被下家弄死了。”
車子裡安靜了一會兒,言生看著爸爸的後腦,說不出話。
“我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江一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公司是他自己的,他不會痛嗎。那時候,有個叫張長的男孩,一直跟著江一做事,死活不肯相信,他在葬禮上鬨了一場,說這都是江家的陰謀,我當時看著他,他就比我小一點,眼眶裡都是眼淚,說所有人都是混蛋。季辛從頭到尾都冇有表情,好像隻是參加一個陌生人的葬禮,我想了很多年,也冇有想明白,她到底有冇有放下過江一。”
言今澤長長地歎了口氣,似乎走出了回憶,“江輕洗快出生的時候,季辛突然對我說,想生下孩子後和我一起去墨西哥,那是我最快樂的一天,我摸著她肚子裡的孩子,告訴自己,我會把她當作自己的女兒照顧。季辛懷孕的時候,公司裡一大堆的爛攤子,我也冇有時間好好照顧她,我想,以後我會有機會彌補。”
男人的聲音冇有了感情,彷彿口中說著彆人的事情,“誰能想到呢,就這麼出事了,真的太快了,明明江輕洗被抱出來的時候,季辛還好好的,一個小時之後我看到心電圖,已經冇有起伏了,她就這麼走了,隻剩下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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