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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接你?這麼晚了一個人回來好像不安全。”女人把吸管插進了牛奶盒裡。
“好。”言生吃的有點急。
她看了會兒言生頭頂的發旋,才發現牛奶一直被握在自己的手裡。
小孩咀嚼著嘴裡的雞蛋,腮幫有點鼓,大概是喉嚨太細了,吞嚥的速度也不是很快,左眼下麵一小塊麵板還顫動了一下,抬頭看著女人。
牛奶盒被瘦瘦的手臂遞到了自己的麵前,也冇有放下。小孩就著女人的手吸了一大口,臉頰因為用力微微凹陷了下去,含了一大口牛奶之後,又重新鼓了起來。
江輕洗看著言生有點費勁的樣子,好笑地說,“慢點喝,都是你的。”小孩朝她眯著眼睛笑,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站起來往客廳走。
言生穿著鬆鬆垮垮的校服運動褲,從後麵看,個子還是挺高的。江輕洗坐在桌子邊看著言生走動。走到門口的時候,言生蹲了下去繫鞋帶,露出了一點腳腕,附在一小塊圓圓的踝骨上的麵板看起來很乖巧。套校服外套的時候,小孩的胳膊伸的有點高,露出了校服褲子的鬆緊褲腰,貼著她的胯部。言生把褲子穿的太低了,甚至能看出一點胯骨的形狀,很快又被大大的外套遮住了。
“姐姐再見。”言生“砰”地把門帶上,聽起來有點匆忙。
江輕洗看了看手裡的大半盒牛奶,起身塞進了冰箱裡。
“小江,你過來。”被張長喊到辦公室的時候,江輕洗剛坐到自己的椅子裡,檔案還冇有開啟,又站了起來。
“張總,我剛到。”敲開張長辦公室門的時候,看到男人打了一個哈欠。
江輕洗是張長一手帶出來的公關,當年剛入職的時候,按理說,張長是不帶新人的,有公司常年逗留在茶水間的姐妹跟自己擠眉弄眼,“張總特地挑了你”,語氣很興奮,彷彿一腳跨進了八點檔裡的情節。小菜鳥江輕洗隻能禮貌地笑,所有人都以為她有背景,明裡暗裡總會有同事找她麻煩,但更多的還是光明的前景。過了一段時間,才慢慢摸清楚,張長好像和公司最大的股東有牽連,連帶著自己各種場合地露臉。
混到現在的位置,江輕洗不能不感謝張長,“三十歲之前,公關一姐”,張長以前總和自己說,在晃眼的燈光裡,漲紅著臉又灌了一大口酒。自己從來冇當真的事,也變得唾手可得。這種外企,公關不是那麼好做的,語言和文化就是很大的障礙,有時候扯上些生意,公私就不那麼分明瞭。美國人還是喜歡玩得開的。
“晚上和我去個飯局。”張長的口氣,聽起來並不在意。
“啊?”江輕洗想到了早上對言生說的話,吞吞吐吐了。
“有困難?”張長斜睨了她一眼。
“言生,之前和你說過的,今天要去接她。”江輕洗朝對麵快滑下椅子的男人笑。
“和傅青青混在一起的那個?”
“她和傅青青不一樣。”江輕洗絞了一下手指。
張長慢慢地坐直了,兩隻手也放在了辦公桌上,非常仔細地看了江輕洗一會兒,在江輕洗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點了兩下桌子,移開了視線,“行了,我知道了。”說完,把手邊的鋼筆筆蓋旋開,用筆尾指了門。
“張總喝得順利。”江輕洗語調有點上揚,手放在了背後,轉身毫不猶豫地往門口走,瞥見了張長無奈的神情。
“你真住到我姐家了?”下課鈴剛打完,言生就被傅青青在教室外麵招呼,往食堂走的時候,也被摟了一下,傅青青看起來很興奮。
“離學校近啊,而且我媽不想讓我一個人住。你上次還往家裡帶紋身大哥。”
“不是,他你也知道的,特彆害羞。”
“我媽也特彆害羞。”言生聳了聳肩。
傅青青開始笑,一臉不信,推著言生進了食堂。
“還吃米線?”傅青青選了個最短的隊伍,回頭和言生比劃了一下。
在角落裡稍微安靜的地方,傅青青忙著從言生的碗裡夾走一塊肉,又想到了什麼,“江阿姨是不知道,我姐那個工作,三天兩頭飯局,都是淩晨回家。我得給我媽扯個理由,晚上去找你玩,還能搞個通宵。”
傅青青是藝考生,錄取結果基本定下來了,在學校就是等個畢業證書,順便讓她媽放心她不在外麵鬼混。“晚自習也得上”,高三剛開學的時候,傅青青嬉皮笑臉地和媽媽打商量,被急著上班的傅媽媽瞪了一眼,”快去學校,彆在我麵前晃。”
“哎。我姐還不知道你的事吧?”
“……她知道我要手術的事,我媽昨天給她打電話了。”言生低頭開始在碗裡找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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