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舍見陵明巫使不敵逃竄,心下一怯,正想遁入湖底,卻被宋卿音以威壓壓製,半跪在地,動彈不得。
宋卿音與費舍雖同為天關中期,然而底蘊上的差距卻如鴻溝,隻因費舍的修為是在巫族的幫助下拔苗助長而成,與宋卿音這等歷經殺伐的修士有著天壤之別。
“帶我們下水找人!”
……
迷迷恍惚間,林小白醒來,還未睜開眼,便感到自己額間不斷有著水滴砸落,那水滴並非寒涼,而是如暖流般滲入全身,修補自己身上的傷勢。
漸漸的,他蘇醒過來,發現自己正躺在一棵古樹下,那古樹並不高大,枝葉零星,枝脈乾枯,卻並不顯得萎靡,而是如一位與歲月搏擊的老人一般,剛毅矗立。在那乾枯的枝頭上,仍結出幾枚乾癟的果實,果實熟透了,爛出汁水向下方滴著,就砸在林小白的額間。
“良渠古樹…”
林小白認出了這一株靈植,這良渠古樹乃是一種極具生機的果樹,所結出的果實能夠助人恢復生機,林小白正是受著良渠果的汁水滋潤才得以傷愈。
他從地上緩緩爬起,湊近古樹,手指輕撫著樹榦,感受著那滄桑意境,?然一嘆。
林小白看向四周,發現這是一處湖底洞穴,洞口有著一道陣法結界,隔絕外界,形成一處別緻的洞天,隱蔽非常,就連常年生活在此地水族也未發現,反倒是林小白在昏迷下被水流帶到了這裏。
“天意…”
林小白無端地吟出這兩個字,心中豁然開朗,又看向良渠古樹,想著,“或許是這古樹知曉自己命不久矣,才喚我來此,古樹,你助我療傷,我不會讓你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死在這湖底洞天中的。”
於是,林小白折下古樹的一根枝條,準備離開後將其栽培,延續古樹的生命。
“良渠果,也是玄九天心丹的一味輔葯。”林小白忽然想到了這一點,欣然一笑,將古樹枝條收進儲物袋,又向洞內深處走去,在紫念靈眸的感知下,發現了洞壁上的字畫。
“大巫隕落星淵亂,天財地寶匯此方,紛紛擾擾爭名利,恨海情天悔殘傷…”
這二十八個字後,又有著一幅壁畫,類似於地圖,讓林小白覺得很熟悉,將儲物袋中自己那一份殘圖拿出來進行對比,發現的確有著許多互補之處,應是出自同一張,於是立即用玉簡將這幅壁畫拓印下來。
“若再算上陳姑娘那份,就有三份殘圖了。”
林小白愈發好奇,這殘圖所指的機緣之地究竟是什麼。
他隨後又琢磨起來那二十八字詩,大致推測了一下。
前兩句就是說一位大巫在亂星淵中隕落,那遺跡中有著許多天材地寶,而那大巫遺跡大概率就是殘圖所指的機緣。
這並不難理解,但這後兩句,並沒有提供什麼關於大巫遺跡的線索,更像是題詩人的自我感慨,興許是這位得到部分殘圖的題詩人深感世道艱辛,於是便在這巨頃湖底自辟一方洞天,安然結束了自己的一生,將這殘圖留給後世有緣人,卻又留下忠告,希望後世人不要追名逐利,以免悔恨。
林小白深深吸了口氣,又沉重吐出,在洞壁字畫前拜了拜,轉身向洞外走去。
“機緣之地,怎會沒有紛擾?然我輩修士,又怎能畏難不前?悔…那是後話了。”林小白的步伐堅定有力,很明顯,他對這位題詩人的忠告並不敢苟同。
……
“你到底是不是這水族的首領?怎麼連水路都不清楚!”宋卿音衝著費舍厲然語道。
他們三人在這湖中尋找林小白,已找了整整三日,卻連個人影都沒找到,宋卿音已沒了耐心。
“前…前輩,並非是我不熟悉水路,而是這湖底四周我們都已經探尋過了,確是沒有那少年的蹤跡啊…”費舍心中委屈,他確實已經儘力尋找。
宋卿音心急如焚,已想著將整座巨頃湖用火焰燒乾,這時,耳畔卻傳來一個讓她熟悉而又驚喜的呼喊。
“宋姐姐,我在這兒!”
林小白的身影隨之出現在眼前。
陳傾渙這時驚奇道:“你不是被那巫使重傷了嗎?怎麼這麼精神?”
林小白嘴角一揚,一邊比劃著一邊說:“小爺我命不該絕,尋得一處湖底洞天,被良渠古樹的果漿治好了傷勢,而且還找到了部分殘圖。”他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殘圖?”費舍撓頭,嘀咕著。
宋卿音朝他狠厲地瞥了一眼,“有你什麼事兒?亂刷存在感,滾!”隨後一掌將其拍飛。
……
林小白、宋卿卿、陳傾渙三人離開巨頃湖,尋了一處空曠之地,給林小白煉丹。
“抱樸丹,就拜託你嘍。”陳傾渙開口說道,為表誠意,她先將自己手中那份殘圖交給林小白,至此,林小白手中已有了三份殘圖,隻差最後一份便能湊齊。
“冥皇草給你,這次別再炸鼎了。”宋卿音將在拍賣會得到的冥皇草扔給林小白,除了答應陳傾渙的抱樸丹外,四品冥離丹,作為玄九天心丹的祭丹之一,纔是二人此行的初衷。
林小白點點頭,隨後叮囑道:“四品丹藥成丹後會引發的異彩,或許會吸引天關強者前來,你們可得保護好我。”他的擔心並非空穴來風,畢竟當年碧雲宗被滅的起因,就是因為一顆四品丹藥。
陳傾渙鄭重點頭,嚴陣以待,對她來說,任何人都不能影響自己得到抱樸丹,而宋卿音的麵色卻是極為平靜,這平靜的背後,是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