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想往外飛。
身體卻不聽使喚。
體內的“心魔引”突然發作了。
在他的心臟裡啃咬,疼得他嘶吼起來。
赤紅的顏色重新爬滿他的眼睛,瘋狂再次佔據了他的理智。
“殺!殺!殺!”
他嘶吼著,聲音裡裹著血腥氣。
“更多的血!更多的氣血!我要變強!我要成仙!”
鄭凡從石階上站起來。
他握著龍淵刀,刀身發出輕微的嗡鳴,像是在呼應他的氣。
他看著鎮口的趙剛,皺緊了眉。
剛才那一瞬間的清明,他看到了。
趙剛不是自願的。
他是被人下了葯,被人引導著來這裏的。
可是,死了的人,活不過來。
流了的血,收不回去。
現在趙剛就是他的敵人。
鄭凡嘆了口氣。
他知道,今天這一戰,躲不過了。
“趙剛!”
鄭凡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罡境修武者的氣勢,震得周圍的雪都抖了抖。
“醒來!你殺的人夠多了。”
趙剛轉過頭,赤紅的眼睛盯著鄭凡,像頭失控的野獸。
“吼!”他嘶吼著。
“殺!殺!殺!”
隨即他指尖一彈,三道暗紅的風刃飛出去,呈扇形,直劈鄭凡。
風刃很快。
快得像閃電,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逼鄭凡的麵門。
風刃破空的瞬間,鄭凡的腳在青石板上碾出半寸深的印子。
深藍色長衫下擺被氣浪掀得筆直,他握刀的手卻穩如磐石——龍淵刀在晨光裡顫了顫,刀身紋路突然亮起,像有活龍在刃上盤繞。
“龍抬頭!”
一聲低喝,鄭凡手腕翻折,刀光陡然向上挑出。
不是劈,不是砍,是“抬”——像潛龍從深淵裏驟然昂起頭顱,銀白色刀氣裹著罡勁,竟將三道暗紅風刃硬生生頂在空中。“鐺鐺鐺”三聲脆響,風刃寸寸碎裂,碎沫濺在石階上,灼出密密麻麻的小黑點。
趙剛懸在半空,赤紅的眼眯了眯。
他覺得前方這擋路之人好討厭!
指尖再次連彈,這次不是三道,是三十道!風刃織成一張暗紅色的網,從四麵八方罩向鄭凡,連地麵都被氣勁壓得往下陷了半寸。
“龍擺尾!”
鄭凡不退反進,左腳尖點地,身體像陀螺般旋動。
龍淵刀貼著地麵橫掃,刀氣化作弧形白芒,貼著青石板掠過——不是硬接風刃,而是削向風刃的根基!
凡界修武講究“以力破巧”,可鄭凡這一刀卻偏要“以巧破力”,白芒所過之處,風刃的軌跡竟被生生帶偏,十幾道風刃撞在旁邊的地上,轟出一人深的坑。
“吼!”
趙剛被激怒了。
他猛地吸氣,體內未消化的血珠瘋狂躁動,暗紅色靈力順著喉嚨湧出來,化作一道丈高的風刃,直劈鄭凡頭頂!
這一次比之前所有風刃加起來都強,空氣都被劈得發出哭嚎,連遠處觀望的人都能感覺到麵板刺痛。
鄭凡的鬢角滲出冷汗。
罡境修武三百年,他從沒見過這麼蠻橫的靈力——築基圓滿的修為,哪怕是頭豬握著,也能砸死尋常修武者。
他咬著牙,龍淵刀豎在胸前,刀身再次亮起,這次的光更盛,竟映得周圍的灰雲都泛出銀白。
“龍探爪!”
刀光驟然分化,不再是一道,而是五道!像龍爪的五根利爪,分別抓向風刃的五個點。
這是鄭凡年輕時最得意的一招,講究“點破麵”,可現在他的手卻在抖——氣血早已不如巔峰,剛才三招下來,胸口的舊傷已經開始隱隱作痛。
“噗”的一聲,風刃被撕開一道口子,可餘勁還是掃中了鄭凡的肩膀,深藍色長衫瞬間被染成暗紅,血珠順著袖口滴在磨石上,發出“滋”的輕響。
“吼!”
趙剛的眼睛更紅了。
他猛地俯衝下來,雙手成爪,暗紅色靈力裹著血珠,身後跟著風刃,直抓鄭凡的天靈蓋。
他不會身法,隻會憑著築基圓滿的修為硬沖,像頭失控的蠻牛,連空氣都被他撞得發顫。
鄭凡向前微沖幾步後,身體猛地往後一仰,身體幾乎貼在地麵上。
風刃擦著他的胸口掠過,將他的長衫劃開一道口子,露出裏麵縱橫交錯的舊傷疤。
他藉著後仰的力道,腳在地上一蹬,身體像箭一樣射出去,龍淵刀在他手裏翻轉,刀背重重砸在趙剛的膝蓋上——“龍翻江”。
這一招是卸力,銀白色刀氣裹著罡勁,順著趙剛的膝蓋往上爬,想震亂他體內的靈力。
可趙剛體內的血珠太多了,靈力亂得像一鍋粥,根本震不動。
“咚!”
趙剛的膝蓋隻是彎了一下,隨即又直了起來。
他反手一爪,抓向鄭凡的後背,暗紅色靈力像毒刺一樣,紮向鄭凡的後心。
鄭凡的身體在空中擰了個彎。
他能感覺到背後的靈力越來越近,燙得他麵板髮疼。
他咬著牙,將最後一絲罡勁灌進刀裡——“龍歸海”。
刀身突然沉了下去,銀白色刀氣不再外放,而是凝聚在刀尖,像一條蟄伏的龍,猛地刺向趙剛的丹田。
這是五招裡最險的一招,賭的就是趙剛不會控製靈力,丹田是他的破綻。
“嗤!”
刀尖刺中趙剛的丹田,暗紅色靈力瞬間炸開。
趙剛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出來,濺在鄭凡的臉上。
可他的爪子依舊沒停,重重拍在鄭凡的後背。
“噗!”
鄭凡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撞在對麵的房子上,吐出一口血。
他拄著龍淵刀,慢慢站起來,深藍色長衫已經被血浸透,鬢角的白髮沾著血珠,貼在臉上。
他看著趙剛,眼裏滿是疲憊——五招已盡,他的罡氣快耗光了,可趙剛體內的血珠還在不斷湧出,風刃一道比一道急。
“殺……殺……殺!”
趙剛嘶吼著,指尖再次凝聚風刃。
這次的風刃更粗,暗紅色的光裡裹著未消化的血珠,像一條條小蛇,在他指尖扭動。
趙剛往前邁了一步,整個落雪鎮的地麵都顫了顫!
鄭凡又吐出一口鮮血後,握著刀緩緩舉起來,平靜的看著趙剛。
男人死也要站著死。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氣血在快速流失,每一次呼吸都越來越困難。
他抬頭看向東邊的天際,那裏的灰雲更濃了,像一塊浸了血的布。
他突然想起阿荷,想起沈夜。
想著想著鄭凡閉上了雙眼,嘴角掛笑。
最後朝著趙剛揮了一刀。
結果不重要了。
他。
儘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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