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眉頭一皺,說道:“嗯,那這金甲,又是如何劃分?”
蘇晚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出秘聞:
“金甲宗的金甲,嚴格對應修仙境界,一層甲,一重境,分毫假不了——
一、塵甲
對應練氣期。
以初成仙力凝甲,色如黃銅,薄如蟬翼,可擋凡兵、辟邪祟,是外門弟子最基礎的金甲。
二、靈甲
對應築基期。
甲身泛青白靈光,可硬抗同階術法,肉身與仙力相融,是內門弟子的標誌。
三、玄甲
對應金丹期。
色呈淡金,紋絡自生,甲不離身、身不離甲,金丹一動,玄甲立現,防禦力足。
四、將甲
對應元嬰期。
金甲如鑄,自帶兵戈戰意,可引動天地金氣,一甲落,萬法避。
五、皇甲
對應化神期。
金光耀世,日月同輝,甲身蘊含一界之威,化神以下,觸之即潰。”
蘇晚抬眼,看向沈夜,肯定的說道:
“而淩小魚今日在擂台上,展露的那一身——
是玄甲之上、將甲之下的玄門金甲。
那是金丹圓滿,半步元嬰的標誌!
他至少是金丹境,甚至已經摸到元嬰門檻!
他這等實力,隱藏在下界雜役房,裝成一個修武者……沈公子,此人圖謀,絕不在小!”
蘇晚看著沈夜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心頭急得發緊,繼續說道:
“我猜他要麼是在下界歷練,要麼是在追拿什麼人,要麼……便是被某事絆住,不得不暫居於此。”
稍一沉吟,蘇晚又搖了搖頭,語氣憂愁:
“可此等上三域天驕,絕不可能是衝著這登仙擂第一、衝著區區一枚靈韻丹來的。這等物件,在上三域遍地皆是,根本不值一提。”
老塵也緩緩開口道:“他本來隻以武道示人,如今卻這般肆無忌憚展露實力,不怕引來白雲宗高層戒心,不怕驚動四方勢力?他毫不在意,隻能說明一點——他現在底氣極足,或者說是他的目的達到了!即便身份暴露,他也有十足把握全身而退,有恃無恐。不過,他所圖之事,我實在想不通……”
沈夜聽完,神色依舊平靜。
蘇晚急道:“沈公子,你聽明白沒有?他真的不是武聖境,是金丹真人!是修仙者!他一直在藏!一直在演!”
沈夜看著蘇晚安撫道:“嗯,我知道了。”
蘇晚一噎:“你知道還……”
“但那又如何,明日決賽,第一,依舊是我的。”
蘇晚與老塵對視一眼,皆是無言。
這人,明明聽進去了,卻依舊輕描淡寫,彷彿金丹天驕、金甲玄甲,在他眼中也不過爾爾。
身旁小夜,聽到沈夜的話,用腦袋輕輕蹭了蹭沈夜的手臂,它最相信沈夜了。
沈夜伸手,輕拍馬頸,唇角微挑:“放心。按計劃,拿靈韻丹!若有人非要攔路……”
他沒有說下去。
可那一瞬間瀰漫開來的刀意,冷冽、沉寂、讓蘇晚與老塵心頭一寒。
他們忽然明白——
這沈夜也不是武聖境那麼簡單,他開了三十幾個竅穴!說不定他也有自己的底牌。
底牌給他的自信,讓他根本沒把那金甲宗的金丹天驕,放在同等威脅的位置上。
——
與此同時,白雲宗後山。
一處山洞之中。
淩小魚盤膝而坐,他頭頂虛空,懸浮著一柄寸許長的小金劍。
他雙唇輕啟,一道咒語在洞內悠悠回蕩:
“純陽為印,金劍為引,血開虛空,魂鎖九幽,金甲敕令,道基為媒,引殘魂歸鄉——敕!”
咒音一落。
那柄小金劍驟然下墜,劍尖輕點他百會穴。
“嗤——”一縷血滲出,被金劍一口吞盡。
金劍瞬間金血交輝,靈力暴漲。
淩小魚右手並指,朝旁一點。
虛空中頓時裂開一道細縫,正是那古玉殘魂逃亡時殘留的虛空軌跡。
小金劍嗡鳴一聲,化作一道金線,徑直鑽入裂隙,無影無蹤。
淩小魚緩緩睜眼,眸中淡金色光芒流轉,和煦的笑容之下,藏著輕微的忌憚:“本來還想等決賽結束,再慢慢收你這叛逃殘魂,現在看來,不得不提前了,那沈夜……我看不透……應該比我預想中還要棘手。”
他閉目,感受著金劍在虛空中的軌跡,輕聲自語:
“殘魂啊殘魂,你藏了這麼多年,魂力正好補我。
我需借你之力,恢復幾分被壓製的手段。”
隨後,淩小魚周身衣衫無風自動,收斂的玄門金甲,再度緩緩浮於體表。
他眉心處,一縷極細的血線緩緩滲出,並非精血,而是神魂本源所化的金血,順著眉心紋路蜿蜒而下,懸於鼻尖三寸,凝而不落,泛著異於常血的靈光。
這是金甲宗秘傳的魂念傳訊術,非宗門核心子弟不可習,以自身神魂金血為引,跨越界域,直傳上三域金甲宗總部,虛空亂流,阻不了半分。
淩小魚雙目微闔,指尖掐出繁影印訣,印訣落處,鼻尖那縷金血驟然一顫,化作無數細碎金芒,如星子般飄向洞頂虛空。
他聲音低沉道:“金甲宗淩小魚,傳訊宗內,下界潛伏已滿四十七載,今遇叛逃殘魂,兼遇不明敵手,懇請指示。”
話音落,洞頂金芒驟亮,卻又在瞬息間黯淡下去,那道本該連通宗內的魂念通道,竟如鏡花水月般碎裂,金芒散落,重歸虛無,半點回應都未曾收到。
淩小魚眸中淡金色光焰微閃,指尖印訣散去,體表金甲光華稍沉,心中疑雲頓生。
他潛伏此界,名為下界歷練,實則整整四十七載,宗內從未有過半分指令,隻讓他隱於凡塵,靜待時機,不問世事,不涉紛爭,連修為都被刻意壓製,隻以武道示人,渾渾噩噩,如同無根浮萍。
他緩緩睜眼,目光落在洞外沉沉夜色,喃喃自語,語氣裏帶著幾分不解:“這麼多年了,一直在此州潛伏,說是歷練,可從來沒有任務,終日藏在雜役房,做些下等差事,與凡俗無異。如今忽的傳來指令,讓我務必參加登仙擂,打入最終決賽……”
他輕笑一聲,語氣中透著幾分不屑:“這外宗下界庸才,最高不過金丹修為,以我金甲宗玄門金甲,半步元嬰的實力,參戰已是大材小用,拿下第一,不過探囊取物。可宗內偏偏隻讓我進決賽,卻未言明奪冠與否……”
指尖輕叩膝頭,淩小魚眉頭微蹙,思緒翻湧:“是讓我參加就行?還是明日賽場,需刻意留手?藏了這麼多年,偏偏此時讓我現身,這登仙擂,到底藏著什麼玄機?”
他腦中不由自主浮現出石階前的那道青影——沈夜。
那人明明隻是個修武者,卻讓他這金甲宗天驕都心生一點忌憚,連尋脈咒都被輕易格擋,此等實力絕非下界修士所能擁有。
說不定也和自己一樣有任務。
“沈夜……究竟是何宗門?”淩小魚低聲自語。
“上三域各大宗門,皆無此等氣息,難道是隱世一脈?宗內讓我來此,莫非與他有關?這些上三域勢力,為何紛紛遣人下界?此界靈氣稀薄,修行緩慢,於修鍊而言,百無一用,究竟有何圖謀?”
念及此處,淩小魚又想起宗內當年的承諾:“還好,宗內答應,隻要我在此界待夠五十年,便可即刻回歸上三域,屆時,便能突破玄門金甲,凝練將甲,躋身宗門核心。還差三年,不過彈指一揮間,倒也劃算。眼下既然聯絡不上宗內,那就按照我的想法來,走一步看一步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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