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的眼底,閃過一絲狂喜。
可這份狂喜,僅僅持續了一瞬,就被一股極致的恐懼,徹底取代。
她抬起頭,看向了不遠處的沈夜。
那一刻,她的呼吸,驟然停滯。
她看到了什麼?
她看到那個青袍男子,正站在那裏,身形挺拔,如同青鬆。
硬扛劫雷,他的身上,沒有絲毫的狼狽,隻有一股讓她心悸的威壓。
在他的體表,閃爍著淡淡的金光,光暈之中,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雷威。
那雷威,正是劫雷的氣息!
他的身上,竟然有劫雷的氣息!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沈夜的實力,比之前更強了!
就算她現在是金丹,也不是對手!
武聖境,真這麼強?
一個能硬抗劫雷,還能吸收劫雷之力的武聖!
這樣的存在,還是人嗎?
柳如煙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她的眼底,充滿了恐懼,絕望,還有一絲深深的無力。
她凝聚出了金丹,成為了金丹期修士!
這是她夢寐以求的境界!
可在沈夜的麵前,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螻蟻,一隻隨時可以被捏死的螻蟻!
她甚至連動手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而此時,沈夜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了柳如煙的身上。
柳如煙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她想起了修仙界流傳的一句話:金丹修士,壽元千載,縱橫一方。
可她現在,隻想跑!
拚命地跑!
跑得越遠越好!
她不想死!
更不想成為修仙界有史以來,命最短的金丹!
柳如煙的喉嚨動了動,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沈……沈少俠,饒命!”
她踉蹌著往前撲了半步,裙擺撕裂,露出雪白的小腿。
“你不能殺我!你殺了厲千魂,殺了武夷水寒,還有淩霜!那些宗門的老怪物,個個記仇的很!你殺了我,隻會又得罪一個宗門,到時候,你插翅難飛!”
沈夜沒動。
柳如煙看沈夜沒反應,心裏又燃起一絲希望,她拚命擠出笑容,繼續柔柔的說道:“我……我可以幫你!我能作證!我可以告訴他們,是厲千魂他們自相殘殺,是他們養靈奪丹,跟你半點關係都沒有!”
她往前又湊了湊,身上的羅裙滑落大半,露出光潔的肩頭和鎖骨,肌膚在日光下白得晃眼。
“沈少俠,你是修武的,不懂修仙界的門道。”
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媚意。
“百花穀的秘術,獨步天下。尤其是那套合歡訣,能助你溫養氣血,淬鍊竅穴。你若留我,我……我願意日夜服侍你,做牛做馬,絕不反悔!”
她的手伸了出去,指尖顫抖著,想要觸碰沈夜的衣袍。
沈夜還是沒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柳如煙的臉上。
皮肉之相,終究是皮肉之相。
他的刀,認惡,不認美。
柳如煙的指尖,離他的青袍隻有一寸時,沈夜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廢話。
刀光起。
還是那招破妄。
可這一次,刀光裡,帶著一絲極淡的雷威。
那雷威,是劫雷淬過的,霸道,純粹。
柳如煙的瞳孔猛地放大。
她感覺到丹田的金丹,突然僵住了。
流轉的靈力,瞬間停滯。
那絲雷威,順著刀光,鑽進了她的經脈,所過之處,寸寸斷裂。
她想喊,卻喊不出聲。
她想催動金丹,卻連一絲力氣都提不起來。
刀光掠過她的脖頸。
快,準,狠。
沒有血濺當場,隻有一道細細的紅線,緩緩浮現。
柳如煙的身體,僵在原地,眼睛還睜著,裏麵的恐懼,凝固成了永恆。
她的金丹,還在轉動,可她的魂,已經散了。
剛入金丹,便墜黃泉。
風吹過,捲起她散落的髮絲,和那件滑落的羅裙。
宗門報復?
他不在乎。
武之一道,是守,也是殺。
守該守的,殺該殺的。
這是他的路,也是他的命。
厲千魂該殺,武夷、水寒該殺,淩霜該殺,柳如煙,更該殺。
他們把人當爐,把命當草,把這片天地,攪得烏煙瘴氣。
這樣的人,留著做什麼?
等著他們再去害更多的人?
沈夜的目光,掃過荒原,掃過遠處的山脈。
他不怕宗門報復。
來一個,殺一個。
來兩個,殺一雙。
他的刀,隻會更快。
他,何懼之有?
沈夜站在原地,靜了靜。
養靈場?
他不想這麼叫。
這裏有城池,有街道,有行人,有炊煙。
這裏是一個完整的國度,有凡人的喜怒哀樂,有江湖的恩怨情仇,不是修仙者的獵場,不是他們圈養的牲畜棚。
師父當年能守著落雪鎮,守著一方安寧。
他現在,也能守著這片土地,守著這個家!
等他們醒了,這裏還是人間。
而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找蘇清瑤。
那個女人,也該死。
不多時。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馬嘶。
清亮,急切。
沈夜抬頭。
一道黑色的影子,正從荒原盡頭疾馳而來,四蹄踏起煙塵,像一道黑色的閃電。
是小夜。
沈夜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縱身躍起,落在小夜的背上,手掌輕輕按在它的脖頸處。
一縷鴻蒙氣,緩緩注入。
小夜的喘息聲,漸漸平緩,疲憊的眼神,重新亮了起來。
它甩了甩頭,用腦袋蹭了蹭沈夜的手背。
沈夜拍了拍它的背,聲音很輕:“走,回去。”
小夜打了個響鼻,調轉方向,繼續朝著皇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風在耳邊呼嘯,帶著塵土的味道。
沈夜的目光,飄向遠方,
他總覺得,剛纔在劫雷裡,有一道視線,曾落在了他的身上。
很淡,卻很不舒服。
和當時剛進皇城的那道視線一樣。
那道視線,到底是誰的?
——
皇城的城門,依舊大開著。
沈夜騎著小夜,緩緩踏入。
然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變了。
真的變了。
皇城中央,那座高聳入雲的黑色高塔,不見了。
街道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人,都是之前那些狂熱的修士,此刻全都雙目緊閉,氣息微弱。
有的被坍塌的屋簷砸中,血流了一地,已經沒了氣息。
有的蜷縮在牆角,眉頭緊鎖,像是在做什麼噩夢。
沈夜翻身下馬,走到一個昏迷的人身邊,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
平穩,有力。
隻是體內的駁雜靈力,正在以一種緩慢的速度,消散著。
他又查了幾個,都是一樣的情況。
沒事。
過段時間,就能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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