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瑤沒再管沈夜,她手腕一翻,從懷裏又摸出了十幾個暗紅色的氣血珠,一顆顆懸浮在她麵前。
這些珠子裏都蘊含著磅礴的氣血,每一顆都不比剛才給沈夜的那顆差,甚至有幾顆的血氣更盛,泛著濃鬱的腥甜。
扇子裏的趙剛,此刻已經嚇得渾身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氣血珠裡傳來的悲涼氣息,那是屬於武者的絕望和痛苦。
這些珠子,根本不是什麼死後凝聚,而是活生生從那些武者身上剝離出來的!
“看什麼看?”蘇清瑤的聲音冷冷地傳來,帶著點不耐煩。
“別急,下次就輪到你了……嗬嗬。”蘇清瑤繼續陰冷的說道。
趙剛聽聞立刻把頭埋得最低,渾身抖得更厲害了。
他悔!
他恨!
本以為是凡登仙途,可到頭來卻落得這個下場!
甚至那凡登仙途,都是那修仙者給自己一族規劃的陷阱!
這世界究竟什麼是真的?
蘇清瑤沒再理會他,眼神落在那些氣血珠上,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本來之前為了穩固那白頭怪的身子骨,她不得不拿出一顆氣血珠,本來很後悔,可現在那白頭怪讓蘇清瑤很滿意!
她要把那白頭怪,做成最美妙的氣血珠!
接著蘇清瑤張口一吸,最前麵的一顆氣血珠立刻化作一道血光,鑽進了她的嘴裏。
和沈夜的痛苦不同,蘇清瑤吸收氣血珠時,臉上沒有絲毫不適,反而帶著一種享受的神情。
她的身上泛起淡淡的金光,與氣血珠的血光交織在一起,整個人的氣息都變得強盛了幾分。
一顆,兩顆,三顆……
蘇清瑤的身體就像個無底洞,不斷吸收著那些氣血珠。
而此時洞府裡的血氣,在團扇四周越來越濃。
而沈夜身上隱藏起來的光暈,似乎也被這股血氣刺激到,再次亮起了微弱的光芒,像是在與蘇清瑤的氣息對峙。
沈夜回頭看著那浮在半空的團扇,眉頭微皺。
他現在能感覺到,那團扇傳出的血氣,除了磅礴的力量,還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痛苦和絕望。
那不是死後凝聚的氣息,那是活生生被剝離時,殘留下來的怨念!
是氣血珠!
還不是一個!
“是你殺了他們。”沈夜的聲音冷了下來。
扇內的蘇清瑤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突然笑了起來,笑聲清脆,說道:“不然呢?難道你以為,這種好東西是路邊的石頭,隨便就能撿到?再說了,殺了他們又如何?凡俗武者,本就是修仙者的養料,能被我用來凝聚氣血珠,是他們的福氣!”
沈夜的手猛地按在了刀柄上。
他的眼神裡,戾氣翻湧,那些新滋生的力量,此刻竟有了一絲失控的跡象!
“怎麼?想殺我?”
“白頭怪,你別忘了,是我給你的氣血珠,是我讓你變強的。沒有我,你連報仇的資格都沒有!”蘇清瑤冷冷的聲音從扇內傳出。
沈夜的身體驟然僵住。
他想反駁,想怒斥她視人命如草芥的殘忍,可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是對的。
若沒有這枚氣血珠,他確實報仇的資格也沒有。
氣血珠本可以不給他。
可她給了,她的目的定然不純,或許是為了別的什麼更深的算計,可這份“機會”,確確實實遞到了他沈夜的手裏。
沈夜垂眸,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剛沾了點力量的邊,就已要為這力量背負些什麼。
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幫他的是他要報仇的修仙者。
對與錯哪是黑白分明。
不過是纏在刀上的血銹,擦不凈,也揮不去。
他想起師父臨終的眼神,沒有恨,隻有一點未涼的期許。
可如今,他的心像被什麼扯著,偏了。
蘇清瑤看著他僵立的模樣,嗤笑一聲:“怎麼?想通了?還是覺得佔了便宜,心裏發虛?”
沈夜抬眼,沒有半分情緒起伏,隻開口,聲音低沉:“你說的對。”
蘇清瑤挑眉,似是意外他的寡言。
沈夜的目光落在團扇上,沒有怒,沒有怨,繼續說道:“機會,我接了。”
話語頓了頓,他補了句:“欠你的,我會還。”
僅此一句,再無多餘。
沈夜不會說認同,不會說反駁,更不會說什麼本心大義。
他心裏清楚,力量是借來的,債是欠下的,可他的刀,一定不會跟著歪。
那些視人命為草芥的,不管是修仙者,還是眼前這人,他記著。
蘇清瑤看著他這副模樣,臉上的笑淡了些,多了點玩味:“倒還算爽快。”
她再次一吸,餘下的氣血珠盡數斂去。
接著蘇清瑤再次說道:“明明得了我的好處,卻還要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白頭怪,你還真是個怪人。”
她頓了頓,語氣隨意道:“罷了,隻要你別忘了,你欠我的,遲早要還,好好調理一下,明早出發!”
接著她裹著團扇再次依附在沈夜腰間。
沈夜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團扇。
陽光透過洞府的縫隙,落在他的臉上,一半明亮,一半暗沉。
對與錯,或許從來沒有標準答案……
——
與此同時。
黑雲峰下,木府的廢墟還冒著黑煙,焦糊味混著塵土味,飄得老遠。
厲千魂站在廢墟前,鬼頭刀插在地上,他皺著眉,手裏捏著個巴掌大的羅盤,羅盤上的指標瘋狂轉動,卻始終定不下方向——這是黑煞門特製的“靈蹤盤”。
前幾日,靈蹤盤朝著這邊瘋狂轉動,自己立馬帶人趕來!
可還是遲了一步!
“門主,我們搜遍了整個鎮子,沒有。”一個穿著黑煞門服飾的弟子跑了過來,單膝跪地,語氣裏帶著點慌亂。
“不過我們在斷雲鎮問了幾個凡人,他們說前幾天,確實有把白色的團扇從天而降,落在了客棧門口,後來被木府的人拿走了。”
厲千魂的眼睛眯了眯,拔出鬼頭刀,刀身閃過一絲寒光:“木府的人?現在木府都成了廢墟,那些人呢?”
“有的跑了,有的死在了廢墟裡。”手下趕緊回答。
“我們抓了個跑掉的木府打手,他說那扇子後來被一個白髮怪人拿走了,還說那怪人很厲害,木府主就是被他殺了。”
“白髮怪人?”厲千魂皺了皺眉,心裏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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