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貂撓了撓頭,“這東西好像冇怎麼出現過,我也是偶然聽到族內代代流傳下來的秘聞才知曉的。”
“它好像在你們修士嘴裡還有個名字,叫什麼來著,我想想啊……”
它抓耳撓腮了好一會兒,時不時地往後看上兩眼,終於想起了點什麼。
“吞天獸!數千年前你們修士都叫它吞天獸!”
柳照影眼神凝固了一瞬,隨即麵色大變,毫不猶豫地摸出了兩張四階神行符貼到了飛舟之上。
然後又拿出了一個四階極品防禦陣法扔到了他們腳下,雙手快速揮舞了,飛行法器四周可以安放靈石的凹槽被她用上品靈石直接填滿,速度陡然又暴增了不少。
她從小被嬌養長大,身家豐厚,見識不凡,甚少會有如此失態的時候,林星杳看得都有些訝異咋舌。
一塊上品靈石與百塊下品靈石等價,一般結丹修士哪裡捨得這麼用,哪怕是元嬰修士,也少有這麼敗家的。
這吞天獸究竟是什麼玩意兒,居然能把柳照影嚇成這樣?
“那堆蟲子大多是一二階妖獸,三階都很少,但吞天獸出生就是三階,成年後長成六階就堪比煉虛修為,怎麼可能安然待在這幻夢深淵裡,數量還這麼恐怖?”
懷浥對妖獸瞭解的比較多一些,聽到紫貂說出吞天獸覺得相當離譜。
紫貂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眼神也有些茫然,“不知道呀,我聽族內長輩說起的,具體情況並不太瞭解。”
柳照影快速忙活完一通感覺自己身上冷汗都要下來了,抱著紫貂很是溫柔地摸了下它的頭。
“吞天獸實力強悍,數量極為稀少,很少出世,修真界關於它的記錄很少,甚至有些典籍裡說這種妖獸千年前就已經滅絕了。”
“我曾在宗內藏經閣翻閱過一本奇聞軼事錄,裡麵有名修士提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吞天獸因為天賦奇高,為天道所不容,每進階一次,天雷劫就會翻倍加重。它從五階進階到六階,就已經要渡九九玄雷劫,存活概率極低。”
“此獸不僅天賦驚人,實力也遠超同階妖獸,它不僅可以吞噬萬物,甚至有概率能在吞噬後複刻出妖獸或者妖修的血脈神通,極為可怕。”
林星杳和懷浥對視了一眼,麵色沉重。
柳照影望著身後的風沙旋渦,聲音有些低啞。
“那本軼事錄裡記載,吞天獸最後一次現世是在西州,與妖修一族的煉虛期大能爭搶一株八品靈植,激戰半月之後雙方同歸於儘,從此銷聲匿跡,再也冇有出現過。”
“但那名妖修大能是千尾蜂一族,天賦神通是分化萬千分身,遇上強敵可以將自己的肉身和元神均等分裂,求得一線生機。”
“隻要時間和資源足夠,就可以不停孕育分身,直到分身數量和修為足夠後,就可以再次融合凝聚出本體,實力甚至有機會再上一層樓。”
“吞天獸複刻妖修一族的血脈神通概率極低,而且當年那名妖修大能已經是煉虛大圓滿修為,被強行吞噬的可能性很低,所以這種猜測基本冇什麼人信,全當是看了個笑話。”
林星杳也覺得不可置信,“閃電貂一族實力偏弱,怎麼會知曉此等秘聞,還能做到代代相傳?”
“而且閃電貂能知道,那這幻夢深淵其他妖獸應該也聽說過吧?這些年總會有人能收服這幻夢深淵的妖獸做靈寵,怎麼從來冇有傳出過什麼訊息?”
柳照影也知道此事大有蹊蹺,很難解釋得通,略顯不解地撓著紫貂的下巴。
“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南州有禦獸宗,不少修士也都習練過禦獸之術,幻夢深淵每三十年開啟一次,每次進入的修士都不少,真有吞天獸這種秘聞,不可能什麼訊息都傳不出來。”
懷浥看著懵懂稚嫩,甚至還有幾分傻氣的小貂,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東西。
“吞天獸,千尾蜂,分身,吞噬……吞噬……”
他低聲呢喃了幾句,引起了林星杳的注意。
“吞噬?血幽蓮是不是也有吞噬天賦?蓮子發芽就能吞噬黑尾蠍神識,吞天獸對於這種奇異的靈植應該很感興趣吧?”
她把探究的眼神落到了紫貂身上,心裡有了點大膽的猜想。
懷浥低頭彎腰凝視著紫貂,“你確定吞天獸這件事是你族內代代相傳的?你再想想,是不是記錯了。”
紫貂眼神茫然了一瞬,晃了晃頭理直氣壯地反駁他,“我又不敢跟其他妖獸交朋友,不是族內長輩說的,我從哪裡知道這麼多事情!”
柳照影抱起它舉到自己麵前,語氣很嚴肅,“血幽蓮的相關訊息也不是人人都能知曉的,我是因為自己是煉丹師,平時還愛看些奇聞雜記才知道的比旁人多一些,你怎麼連蓮蓬孕育蓮子數量不止一顆都知道,還知道它們會互相吞噬的事情!”
之前他們都被紫貂所說的話震撼到了,有些東西冇有仔細去思考,現在回過神來再冷靜想了一下,到底還是察覺出了端倪。
紫貂更加茫然了,圓溜溜的小眼睛甚至有幾分空洞,“對啊,我為什麼知道的這麼清楚,誰告訴我的?”
“這些東西好像長在我腦子裡了,到底是誰說給我聽的?”
林星杳眉頭微蹙,“血幽蓮能吞黑尾蠍神識,那是不是也能吞這閃電貂?隻是尚未發芽就被這小貂吃進了肚子裡,這才被暫時壓製了些許,其實並未徹底消亡?”
懷浥對她的話有幾分讚同,“這小貂能以三階妖獸之身吞吃四階法器,本身就已經很不尋常了,我們可能都被它傻乎乎的樣子矇蔽了。”
柳照影哪怕再心有不忍,也知道茲事體大,不能再心慈手軟,“你到底是誰?閃電貂還是血幽蓮?你靈智既然這麼高,矇騙我們去地心岩漿是想做什麼?”
紫貂的眼神一會兒迷茫懵懂得像個天真的孩子,一會兒冰冷理智到有種殘忍的意味,瞬息百變,讓柳照影的心情逐漸沉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