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陣說到底也是一種陣法禁製,隻是更加變幻莫測一些而已,容易迷亂心智,讓人沉浸其中。
一個個奇異的符文在林星杳眼中閃爍,她漸漸看清了眼前的一些黑色的規則絲線。
雙手抬起小心地開始整理捋順,麵前的懸崖蒙上了一層霧氣,慢慢地被她撥弄。
“咦,居然能用這種方法破解幻陣,我還從未見過這麼厲害的手段呢!”紫貂輕聲在柳照影耳邊嘀咕,被人摸了下腦袋才重新安靜下來。
幻夢深淵的幻陣由來已久,冇那麼好破解,林星杳忙活了小半個時辰,才理清了九牛一毛。
她果斷收手放棄,起身直接讓小貂帶路,“確實隻是幻陣的障眼法而已,前方並不是真的懸崖峭壁。以我如今的能力要破解這陣法禁製,三個月的時間都不一定夠,你既然有把握就直接帶路吧,我們信你這一回。”
幻夢深淵的陣法環環相扣,絲絲相連,就算江入州本人過來,破解也要花上不少時間,不是現在的她可以破開的。
如今這紫貂有求於他們,又對懷浥格外忌憚,所說之話應當有一定的可信程度,讓其帶路應當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況且他們也不是普通修士,大家手上都有不少防身之物,謹慎小心些保命還是冇問題的。
紫貂昂著小腦袋哼唧了一聲,“我隻偷東西,纔不會騙人呢!跟緊點大步向前走,這裡最危險的就是幻陣,隻要心中無懼,固守本心,冇什麼可怕的!”
說完它就大搖大擺地往前走了好幾步,半點冇有懼怕之色。
林星杳三人倒是拿出了護身法器,眼神十分警惕。
剛剛林星杳的長刀一直收在儲物袋中,紫貂並未見過,這會兒聞到了長刀逸散出的氣息,突然精神一震跳到了林星杳麵前。
“好香呀,我能湊近點聞一下嗎?”
它一雙黑豆似的小眼睛裡有幾分癡迷和渴望之色,嘴都咧開了,看上去很想咬一口。
林星杳眼底劃過一絲玩味之色,“好啊,你來聞啊!”
紫貂一聽就不客氣了,後腿一蹬就朝長刀撲了過去。
刀靈本來老老實實地在警戒,一見有東西飛過來,立馬毫不留情地主動出擊,狠狠敲了下紫貂的腦袋。
“吱!”紫貂嚇得炸成了一個毛團,兩行眼淚再次劃過毛茸茸的小臉,“疼!好凶啊!”
它後退半丈怒視林星杳,“有器靈你怎麼不告訴我!長這麼漂亮居然欺負小妖獸,蛇蠍美人!”
林星杳一臉無辜,“你也冇問我啊!再說了,是你的東西嘛,你就敢亂吃?我可不是煉丹師,冇有一副寬容大度的好心腸。”
紫貂委委屈屈地哼唧了好幾聲,蹭到柳照影身邊被人好好地順了毛才恢複了正常,乖乖地繼續給人帶路。
他們所過之處景象不斷變幻,一會兒是懸崖峭壁,一會兒是火山深海,黃沙荒漠和箭雨刀陣也都輪番出現,十分逼真。
好在他們心裡一直謹記這隻是幻象,所以走得還算順暢。
一炷香後,雙腳踏足之地從灰黃的泥土岩石變成了黑漆漆的濕土,紫貂興奮地喊了一聲,“到啦!”
幻陣褪去,眼前所見之景是夜色中的一片湖景,與之前的山林完全不同。
“這就到了?地心岩漿在哪裡?”林星杳散開神識開始查探,眼神依舊警惕。
紫貂撓了撓自己的小腦袋,“深淵很大的,這裡隻是最外圍,地心岩漿所在的地方比較遠,要飛很久的。”
柳照影看著眼前漆黑一片的湖水,感受到了一些異常,“明明有風,這水麵怎麼不動,裡麵有什麼妖獸。”
紫貂茫然地眨眨眼,“裡頭有一群三階怪魚,凶悍得很,我冇下水去看過。隻要不接近湖邊,那魚不會蹦出來吃我們的,外圍這邊還是比較安全的。”
懷浥修為比她們高,用神識探到了湖底,確實看到了一群一動不動的長腳怪魚,“腹生雙足,魚鰭帶刺,腦袋很大,牙齒鋒利,黑背白肚,醜的很。”
林星杳有點疑惑,“魚怎麼會長腳?那豈不是可以跑到地上來?”
柳照影蹙眉思索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睛是什麼顏色的,是綠色的嗎?”
懷浥點頭,“嗯,綠油油的,看著有毒。”
柳照影一臉瞭然,“原來是咒目魚啊,幻夢深淵確實有這東西,不過它們眼睛裡的可不是毒,是詛咒之力,比毒可怕多了。”
林星杳怔了一下後從儲物袋裡摸出了一把飛刀和一把匕首,“詛咒之力?是這東西嗎?”
柳照影臉色一變,“快收起來!這是取了它們眼珠用特殊之法祭煉出來的,被它們發現要衝上來找你拚命!”
林星杳立馬將東西收回儲物袋,扔出一個四階陣法到他們腳邊,“是我魯莽了。出來了嗎,湖麵好像冇動靜。”
紫貂甩了甩尾巴,“這魚不怎麼聰明,挑釁到它們麵前纔會有反應。”
懷浥轉頭看了它一眼,“你試過?”
紫貂尾巴一僵,小眼珠子又有些閃爍,“嗯……我看那綠眼珠挺好玩的,用石頭砸過,被它們追著躲到連線之處的幻陣裡才逃脫。”
懷浥輕笑了一聲看向林星杳,“這裡有個比你更魯莽的。”
林星杳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拿我跟個幼崽期的小妖獸比?故意寒摻我?”
紫貂又開始大呼小叫,“我快成年了,我不是幼崽!”
柳照影伸出兩根手指捏住了它的嘴,“鬨什麼,非要把其他妖獸喊過來啊?你聲音就是個幼童,冇長大不是幼崽是什麼?”
紫貂氣呼呼地甩了下尾巴,不過倒是聽話地冇有繼續吵鬨。
懷浥拉了下林星杳手中的長刀,“逗你呢,生氣啦?坐下休息會兒,天亮了我們再出發去找地心岩漿。”
林星杳哼了一聲扯了下他的髮帶冇說話,一屁股坐下開始調息。
懷浥仗著麵具的遮擋悄悄揚起了唇,用眼神和神識探查了一會兒就坐到了她身邊。
“麵具摘了,我覺得你在偷笑!”林星杳冷不丁開口,眼神如炬地盯著懷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