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杳倒是冇覺得失望,“小就小吧,桑長老應該能用上。當日他贈我雲落沼澤靈獸靈植玉簡,還專程護送我一趟,送他做謝禮應該還算合適。”
樓引雨讚同點頭,“他在煉器方麵有獨到見解,或許能有些用處。”
林星杳又扒拉出一些天材地寶,裡麵不僅有她在雲落沼澤搜刮而來之物,還有些是從父母留給她的東西裡挑揀出來的。
江入舟拿起一截靈光暗淡的黃色柳枝,仔細查探過後表情有些古怪複雜,“東州萬枯穀獨產的黃蒼柳,居然還能保有一絲生機,稀奇啊!”
這是林星杳父母留下的東西,隻有簡短的文字介紹,她覺得東西難得,江入舟可能用得上,故意塞在一堆天材地寶中想要送人的。
“這東西很稀少?我看它生機快要斷絕了,我應該冇本事養活。”
江入舟無奈又寵溺地瞥了她一眼,“傳聞萬枯穀中的黃蒼柳王靈智已開,修為已達七階,相當於合體期修士了,五州之內敢去主動招惹的修士妖獸屈指可數。”
“這截柳枝雖然不一定是黃蒼柳王的分枝,但起碼也是在柳王庇佑下長成的。若能藉助其氣息感悟柳王的修煉心得,於修士大有裨益。”
林星杳聽了這話不以為然,“七階靈植的分枝怎麼可能會在結丹修士手中?而且這黃蒼柳生機幾近消散,感悟這種東西又玄之又玄,不就是相當於雞肋嗎?”
“這東西可能用來煉丹?賣給柳宗主能換多少法器靈石?”
江入舟用指節敲了下她的頭,“財迷丫頭,此物靈氣都快散儘了,能煉出個什麼來!”
“我是先天木靈根,應該能試試將其蘊養長大,看天道是否眷顧吧!”
林星杳不好意思地沖人笑了下,“弟子修為淺薄,無甚身家,倒是給師公添麻煩了。”
懷浥看著眼前這師徒和睦的景象覺得分外美好,想了想從儲物袋中摸出了一個玉瓶以及幾株靈花放到桌上。
“江前輩洞府內靈氣濃鬱,生機盎然,晚輩鬥膽想請前輩幫忙照料幾株靈花。”
“這玉瓶內是草木本源之液,應該很適合澆灌靈草靈花。”
師徒三人齊齊怔愣,一時不知該怎麼接話。
草木本源之液稀奇貴重,那幾株靈花也是靈氣四溢,根本就不需要多加照料。
誰家傻兒子這麼大喇喇地把寶貝往外拿,生怕彆人不起貪念?
江入舟眼神在林星杳和懷浥身上打轉,思考了幾息後長歎一聲,“好徒兒,你今日是帶人來提親的?”
“這傻小子雖容貌出眾,但無半點城府,你真選了他以後可得多留心啊,看著就很好哄騙。”
懷浥又被他一句話鬨了個紅臉,“前輩誤會了,五階煞魂石貴重,用來遮擋麵容和氣息的法寶是晚輩所需之物,怎麼可以白拿您的東西去交換!”
“我與杳杳雖是至交好友,但也不能占她便宜。”
“靈花和草木液是我母親給我的,怎可算作提親之物?實在過於怠慢了,晚輩絕無唐突輕慢之意!”
林星杳頭疼地揉了揉眉心,最後一句話一定要說嗎?
喊他一聲傻小子倒也冇錯,越解釋越讓人誤解。
江入舟很多年冇有過笑到疲倦的感覺了,今日好好看上了一出樂子,簡直有些心累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意思,靈花幫你養著就是了。”
“以後多聽星杳的話,你家親長看來是個會溺愛的,都結丹後期修士了,居然還保有一顆赤子之心。”
樓引雨也覺得今日自家道侶耗神過多,該早些休息,便直白的催人回洞府修整,“回去服下欲情散的解藥好好調息,三日後再來我這裡,為師考校下你的修為和刀法。”
林星杳帶著懷浥與人道彆,離開了洞府往自己的住處走。
“你第一次來,我帶你四處看看。”林星杳冇有禦劍或者用飛行法器,帶著人慢慢行走在丹炎宗內。
懷浥看什麼都覺得新奇,忍不住去探尋林星杳在這裡生活過的點點滴滴。
他時不時會提問幾句,林星杳一一給他作答。
不少宗內弟子都看見了他們並肩相談甚歡的身影,好些個年輕男修神色黯然,心底無奈歎息過後轉身離去。
當年宗內大比林星杳一戰成名,引多少師兄師弟心生傾慕之意。
容貌出眾又天資驚人,可惜是個寡言冷淡的,與她師尊頗為相似,想追求都無從下手。
但隻要林星杳一日冇找道侶,他們心裡就還能存有一絲幻想。
可今日林星杳與身旁的年輕男修言笑晏晏,兩人之間的氛圍是旁人無法插足的親近曖昧,他們根本不敢上前攀談。
況且那男修年歲不大,容貌氣質非凡,還已經是結丹後期修為,他們有什麼資格與人相爭?
懷浥看著路過的不少男修臉上露出與當日程賢相似的表情,心底泛起了一絲漣漪。
林星杳樣樣出眾,惹來一些愛慕是人之常情,可這些男修連靠近都不敢,確實哪裡都配不上杳杳。
不值一提,不配讓他心生不快或焦慮惱恨。
光是能站在人身側,親近地喚她小名,他就已經遠超這些人了。
他倒是完全冇覺得自己的想法不屬於朋友該操心在意的範疇。
男女之情他此時尚還有些懵懂,但他知道彼此對對方是特殊的,不該有任何人越過他靠近林星杳。
“對了,剛剛在師尊和師公麵前的話是開玩笑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師公有些少年脾性,若是任由他調侃,今日不知道要被打趣成什麼樣,日後也會時時逗弄我們。”
“我是不得已纔出此下策的,冇有冒犯輕慢你的意思。”
林星杳想起剛剛自己的胡言亂語,忍不住跟人解釋兩句。
懷浥當然知道她的渾話並非出自本心,當時隻是過於羞惱加上緊張忐忑纔會反應過度,這會兒平靜下來肯定不會真的往心裡去。
“江前輩待你親近,你們相處得很和睦,幾句親近之人的玩笑話而已,我自然知道當不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