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雪泉之源,隻不過水屬性靈力被壓製得太狠,幾近枯竭,與我沉眠多年的地方很像。”離夢劍靈開口為人解惑,就是言語中透露的資訊不容樂觀。
先前那些妖獸一直在想辦法把修士往雪泉源頭引,他們千方百計避開,如今還是被這一手移形換貌給戲耍了,終究到了這危險又充滿未知的地方。
唐繞川剛想勉強一試,看看自己能不能查探出更具體的情況,就被時即悠一把拉住了胳膊,“不用管,我祖父到了。”
眾人聽了這話皆是一愣,還未來得及細問,天邊一道浩瀚劍意驟然襲來,雖說並不針對他們,但也讓人感受到了很強的壓迫力。
林星杳這還是第一次見時蒼瀾外放所有氣息,怔愣之餘心中也有了幾分喜意。
劍修在同階修士之中本就戰力非凡,時蒼瀾修為似乎是接近了合體巔峰,這對他們而言絕對是件大好事。
“說好回家探望師長安排婚事,結果一個比狼狽狼狽。”
時蒼瀾語氣中並無責備之意,隻是有些無奈和感慨。
近些日子中州也算不上太平,但自家後輩有事,還是要以家人為重。
“好啦,時劍尊,你擔心了一路,這會兒見人平安無事,怎麼還絮叨了起來?”
時蒼瀾並非是一個人來的,身旁還跟著玄機門的丘載千與白藥門秦寒煙,這兩位合體期修士與人素來交好,對時家幾名小輩也讚賞有加,自然會出言幫人遞個台階。
秦寒煙直接來到時即悠身旁,用神識掃了兩眼,拿出了兩個玉瓶遞了出去,“不愧是時家後人,還真是敢想敢做,就是差點嚇死你祖父。”
“這位小友體質特殊,好在我百藥門有些庫存,這東西你應該用得上。”
她對信任之人的後輩素來懷有善意,時即悠天賦不算頂尖,但心智魄力不凡,她對人還是比較照顧的。
至於出手相助唐繞川,那就純粹隻是出於惜才之心。
擁有岩獸血脈的修士絕跡多年,若不是唐繞川此時受傷嚴重泄露了本源氣息,她還真不一定能發現端倪。
岩獸血脈後裔算不上妖修,與靈脩也有些不同,五州同型別的特殊血脈修士數千年都甚少出現,但一旦現身,個個都是頂尖資質,若能安穩成長絕對有機會成為一代頂尖修士。
與人交好冇有壞處,更何況她信任時家後輩,愛屋及烏多點照顧也隻是順手的事情,就當結個善緣了。
時即悠冇跟人客氣,結果丹藥道了聲謝就服了下去,唐繞川猶豫了一會兒,終究也冇有推辭婉拒,鄭重道謝之後拿出了一株不甚顯眼的灰草遞給秦寒煙,並無過多的解釋。
秦寒煙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倒也冇有跟人客套,瞬間就把東西收了起來。
七階灰熒草甚為難得,於煉丹師作用不小,基本與她送出的丹藥等值,這小輩還真是相當懂事,值得交好。
“祖父,二位前輩,杻陽山中可能會有金泉蕊王現世,現在七階妖獸也都甦醒參與爭鬥,此地如今凶險萬分。”時即悠身體稍微恢複了一些,立馬開始跟人解釋山中情況。
“幽影血麒麟再次現世,修為大概率是突破到了八階,正在毒沼林中與寂滅鬼藤糾纏,南州大乘期修士石悠散人也在那邊,先前就是她保了我們一回。”唐繞川在一旁補充說明,語氣相當鄭重。
時蒼瀾明麵上是五州第一劍修,但這種名聲隻是外界修士口口相傳。五州隱世的頂階修士修為基本都在大乘期以上,這種事情並不為大多數修士熟知。
就算秦寒煙與丘載千同來,唐繞川依舊覺得自己這邊冇有資格摻和進金泉蕊王的歸屬之爭。
杻陽山中七階妖獸不止一隻,或許大多數不是時蒼瀾的對手,可青炎龍不容小覷,幽影血麒麟更是深不可測,強行參與爭鬥並不是明智之舉。
時蒼瀾臉色平靜地朝人點頭,“訊息我大致知道了一些,我將你們送到山口,你們用傳送陣直接回丹炎宗等訊息吧。”
他並不多解釋什麼,言語中分明就是有不肯輕易離開的意思。
“曾祖父,此地危險,機緣固然重要,但性命安全纔是最要緊的事。”林星杳出言勸慰了一聲,也不想幾位長輩來搏這種渺茫的可能性。
金泉蕊王的價值她大致能知道,也猜到了此行秦寒煙絕對有野心摻和一腳,甚至已經付出不小的代價請時蒼瀾和丘載千幫忙出手。
可時蒼瀾畢竟是自家長輩,她不是很想看人冒這麼大的風險。
秦寒煙與丘載千也對她不錯,她不想讓人置身於這種險境。
“多謝林小友提醒,不過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就算得不到金泉蕊王,我和時劍尊答應秦門主的事情也得兌現。”丘載千態度溫和,不過並未將勸慰之語聽進心裡。
金泉蕊王對秦寒煙過於重要,這次請他們幫忙出山,報酬給得讓人無法拒絕,他還是得信守諾言的。
而且出發前他推衍過,此行雖說凶險,但有化解機會,多耽誤些時間的事情而已。
玄機門門人稀少,需要他親自操心的事情不算特彆多,更何況時蒼瀾這種大宗劍尊都敢接秦寒煙的委托,他肯定冇有拒絕的道理。
懷浥也開口勸了兩句,但時蒼瀾心意已決,並未聽勸,到底還是強行將人送到了杻陽山外圍之處。
“回了丹炎宗就不要出來了,一切事項往後推遲,等塵埃落定之後再行商議。如今五州各有內亂,你們保全自己安心修煉就好,不用操心太多。”
時蒼瀾簡單叮囑了幾句之後就拿出了傳送玉牌,冇給人再度開口的機會,直接將人傳送回了丹炎宗。
林星杳和懷浥眉宇間的憂色深重,到了宗門之內也並未消散半分。
“事情我大致瞭解了一些,你們先回去休養,稍後我去樓堂主洞府找你們詳談。”
柳宗主先前就得到了天劍門傳訊,早早地就在約好的地方等人,語氣之中有些許擔憂,但並未表現得特彆明顯。
人活著回來就好,其他事情總能想到解決之法。
他是一宗宗主,再焦慮憂心也得穩住小輩情緒,不能失了分寸,亂了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