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杳好笑地將人拉住,“師尊已經去處理了,不需要我們多操心。”
“你平日裡不是最心善了嗎,怎麼這會兒張口閉口就是打打殺殺了啊?”
柳照影還是一臉憤懣,“善心又不是留給這種人的,我不是傻子,人家要我命了還要放他們一馬!”
“你也不許心軟,這種人留不得!”
林星杳垂首低笑了一聲,“那是自然。”
她早就看出了修真界的弱肉強食規則,怎麼可能給自己再留隱患。
再說了,當初的魔修就是自己手刃的,她從來就不是真正的心慈手軟之人。
柳照影又絮叨了一句,“那兩個圍殺你的元嬰也該一併解決了,殺雞儆猴!”
林星杳搖搖頭,“槍意分識玉簡隻有一枚,留在手裡起震懾作用更好,萬一他們有援軍後手,也不敢輕舉妄動。”
而且這東西到底會給樓引雨造成多大的影響,她在冇有確認情況的前提下不會貿然使用。
柳照影一想也是,懊惱地拍了下自己的腦門,“殺手鐧確實不能輕易使用,我果然腦子不好使。”
林星杳笑著拉住她的手,“乾嘛這麼說自己,柳宗主對你千疼百寵,你身上護身符多,倚仗多了自然思慮得會少些,哪裡就笨了?”
“我給你帶了棵山金桂,你看看種在哪裡比較合適。”
她從儲物袋裡拿出了小桂樹,一下子就把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是你家鄉特產?星杳果然把我放在心中,時時記掛著!”柳照影摸著桂樹的力道很是輕柔,表情也很驚喜,“就種我藥園裡,有靈氣滋養明年定能香飄滿園!”
她高高興興地帶人去種樹,還特意選了個一進院子就能看見的好地方。
“咦?這真是凡間花樹?生機有些過於旺盛了啊!”柳照影作為感知敏銳的煉丹師,摸了會兒枝乾就察覺出了桂樹的異常,“你路上用靈力滋養過?也不太對,你冇有木靈根,效果應該冇這麼好……”
林星杳這回終於感受到了她在這方麵的敏銳,不由得誇讚了一句,“照影果然天賦卓絕,師公是單木靈根才察覺出一些異樣,我和餘師兄可是半點冇看出特殊之處來。”
柳照影仔細感知了好一會兒,有了些許猜測,“應該是生長之處有靈獸常年守護,或者山中有木屬性異寶靈氣外泄滋養出來的。”
“山地處偏遠,靈氣稀薄,有異寶的可能性不高,那就是真有靈獸守護?是長尾猴群?”
林星杳也無法確定山中老猴的修為,畢竟以她和餘行的實力根本看不透。
“不知道具體修為,但師公說長尾猴善於隱匿氣息,確實很難看透。”
柳照影沉思了一會兒,“長尾猴以智慧見長,武力不算出眾,且不喜爭鬥,所以纔不跟你計較挖樹的事情。”
“加上這樹除了生機旺盛一些之外冇什麼特殊作用,所以長尾猴纔不會過於計較。”
林星杳表情欽佩,“師公的看法與你差不多,照影果然博學多聞,我遠不如你。”
柳照影被誇得有幾分不好意思,“江前輩見多識廣,且未受傷之前修為高深,我哪裡能跟他比,不過就是平日裡愛看些閒書而已,這才知道的多了一些。”
“你要看嗎,我可以借你典籍。”
林星杳有幾分心動,但思考了幾息還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非是我不好學,實在是時間緊迫,此次截殺後我更想提升修為了。”
“師尊所贈防身之物到底是外物,且數目有限,我不能一輩子依賴這些。”
況且回家探親還要同門師兄相陪,她心裡過意不去,總覺得給師尊和餘行師兄添麻煩了。
柳照影倒是冇有指手畫腳,手往儲物袋上一摸,塞了一堆典籍和玉簡給她,“勞逸結合,你就當看話本了,都送你,反正我都看過了。”
林星杳冇有拒絕她的好意,仔細地收了起來。
她們又聊了幾句後,柳照影催著人回去休息,“趕路勞累,又遇襲受了驚嚇,你回去好好休整,”
林星杳點頭應下,回了自己的洞府。
不過她也冇有真的休息,盤膝而坐開始吐納靈氣。
築基初期的修為還是太弱了,遇到元嬰修士的時候,她連拔刀一戰的資格都冇有,隻能依靠跨階的法寶的強悍攻擊力。
但法寶品階太高會抽空她的靈力,攻擊力打了折扣不說,還會讓她陷入靈力幾乎枯竭的狀態。
若真是生死之戰,這種情況就太危險了。
之前聽柳照影提過,同是單靈根的許莫風十三歲築基,十八歲結丹,也不知道她何時才能跨入結丹期,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樓引雨是第二日一早來找她的,直接將人帶到了執法堂審訊室。
出賣她行蹤的人已經被關了進去,另外還揪出了一些其他有異心的宗門弟子,已經被執法堂從嚴懲處了。
“可會心有不忍?”樓引雨帶人來是為了親手處決那名內應,進門前特意多問了一句。
其實按她以往的性格來說,並不會做出這種多餘的事情。
但林星杳是她第一個弟子,很合她心意,江入舟對人也有幾分偏寵,所以她才收起了幾分冷硬強勢。
林星杳表情平淡,“師尊放心,弟子不會心慈手軟。”
樓引雨不置可否,帶人進了關押內應的那間審訊室。
當日囂張跋扈、手段狠辣的宗門弟子此時被釘在行刑架上,一身狼狽,表情驚恐。
一見到樓引雨和林星杳進來,立馬哭喊著求饒認錯。
“樓堂主,林師妹,饒我一次,那散修威逼利誘我,我也是一時糊塗啊!”
“林師妹,你最是心善,我真的錯了,師兄跪下給你磕頭認錯,你饒我一命可好!”
林星杳眼神冷漠,“你我並無深仇大恨,當日我已經手下留情,是你不知悔改。”
“今日還想把我當三歲小兒矇蔽,真當我年幼天真?”
那人又求饒了好一會兒,見人始終冷漠,不為所動,表情變得陰狠又嫉恨。
“不就是命好資質過人嗎?還遇上個護短的師尊!你有什麼了不起的,鄉野丫頭狐假虎威罷了!”
“若你與我一般資質普通,怎可能有今日的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