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彥離,萬年前的天劍門劍尊,你們應該聽說過他的名諱。當初主人追尋金泉蕊王來到了這裡,與多隻妖獸與靈植陷入混戰,苦戰數年耗儘靈力和身上法器,終究還是寡不敵眾,遭了暗算。”
蒼老的劍靈語氣中帶著點沉鬱,明顯是想起了不怎麼美好的記憶。
“這處上古禁製與天劍門劍塚之地同出一脈,是主人當年找禁製宗師複刻的一次性消耗品,能撐到今日完全是因為主人獻祭了最後的生機和修為,想等個有緣人來送我迴歸劍塚。”
“這禁製撐不過數月了,金泉蕊王休養生息多年,它現世之日,就是禁製崩碎的那一刻。今日若是冇有遇上你們,我可能也會消散在金泉蕊王出世引起的靈力動盪之中,徹底化作塵土……”
懷浥和林星杳雖有些意外,但也不算完全出乎預料。
天劍門殞落在外的高階修士不算少,不過能稱得上名震五州的也就那麼幾個。
時彥離作為一代劍尊,萬年前突然失蹤,在當時的確算是一件大事,讓天劍門內亂了一陣。
他們對時彥離不算瞭解,但也隱約聽說過這位劍尊的一些事蹟,其本命靈劍是一把闊劍他們略有耳聞,隻是冇想到自己居然能遇上。
而且單金靈根劍修的劍意鋒銳無匹,這點其他屬性靈根的劍修的確有所不如,眼前這闊劍明顯損傷不小,先前卻能散發出如此純正的極致金氣,萬年之前絕非凡品,大概率就是時彥離的本命長劍。
“無意冒犯劍靈前輩的**,隻是這禁製我們無法解開,真的想要早點離開與同門會合而已。”林星杳語氣略帶歉意,眼神也格外認真。
劍靈與宿主相依相伴多年,感情自然深厚,如今不得不讓沉寂萬年的劍靈回憶起往事,她的歉疚之意絕對出自真心。
但眼下還是得先想辦法離開,杻陽山處處危機,實在不能多耽誤時間了。
“同門,天劍門也來了?”蒼老的劍靈語氣中帶著點期待,急切地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林星杳語氣之中的歉意再次加重,“杻陽山屬於南州範圍,冇有特殊情況,天劍門的手不宜伸得這麼長。我道侶是時家後人,但我出身南州丹炎宗,這次是陪我宗同門前來尋找金泉花的。”
劍靈沉默了幾息,倒也冇有過分失望,“能遇上宗門之人已經是幸事,是我想要的太多了……”
“想要離開這裡隨時都可以,但這些年金泉蕊王生機越發旺盛,應該能掌握山中大部分事情的動向,一旦禁製破碎,它很有可能想辦法阻撓我離開。當初主人讓它受了不輕的傷,這份仇怨冇這麼容易放下。”
林星杳和懷浥聽了這話一起擰緊了眉頭,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此處的上古禁製無法存續多久,金泉蕊王即將現世,這些全是糟糕透頂的訊息。
匆忙離開可能會引來追殺,按兵不動又相當於等死,該如何取捨抉擇,的確是件難事。
而且他們已經來到了這裡,就算與這闊劍劍靈撇清關係,金泉蕊王也不可能相信,他們不至於天真到認為這等重寶是個好糊弄的。
現在隻希望丹炎宗眾人一路平安,唐繞川早些迴歸,儘可能地給飛舟上的人一些庇護。
林星杳最怕的就是柳照影非要等她一起離開,將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
“金泉蕊王現世,必會引起五州動盪,尋常修士可能不會知曉太多,但五州頂尖修士絕對能察覺到動靜,說不定這會兒就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懷浥見人臉色凝重,輕聲勸慰了一句。
他知道自己說的隻是廢話,林星杳早就想到了這一層。
但自家道侶憂思過重,他心中總歸是不忍的,想給人多一些安慰和依靠。
“時家一脈後人居然不是劍修?你身上氣息古怪,當真是時家嫡係?”蒼老的劍靈先前就發現了懷浥的不對勁,隻是這會兒纔有功夫追問一句。
懷浥坦然點頭承認,“我母親是西州妖修,我父親是天劍門下任劍尊,我不是純粹的人修,但的確出自時家嫡係一脈。”
劍靈倒是冇想到他身世如此出乎預料,怔愣了一會兒纔再次開口,“萬年前人修與妖修就不怎麼通婚,你父母居然能在一起,還有了後代,也算是奇蹟了……”
林星杳不想多聊此事,懷浥的身世雖然已經暴露,但畢竟還涉及到遠古妖體一事,多說多錯,不宜交底。
“前輩覺得我們要儘快離開嗎?金泉蕊王並未徹底甦醒,可禁製之外妖獸暴動,杻陽山如今過於危險,我有些拿不準該怎麼做。”她直接轉移了話題,並且態度還算自然。
“妖獸暴動在我預料之中,杻陽山高階妖獸不少,當初參與過圍剿金泉蕊王的也不止一隻,這些年它們估計也在等待時機,如今倒算是個很好的機會。”蒼老劍靈主動多提了幾句當年之事,“暴動確實危機重重,可也代表了各方勢力混雜,有了渾水摸魚的可能性。”
它這話與林星杳先前的猜測相差不多,她不僅在等妖獸與金泉蕊王混戰,還在等五州頂尖修士參與其中,為他們帶來一線生機。
“前輩,一般重寶現世之前的關鍵時期不宜打擾,先祖當年傷了金泉蕊王,這份仇怨有大到讓其提前出世嗎?若是隻派出其他妖獸前來乾擾,我們應該有機會能逃脫的吧?”
林星杳這也不算是抱有僥倖心理,隻是按照常理稍加推測。
他們不知道金泉蕊王現世的時間,但這蒼老劍靈蟄伏杻陽山萬餘年,知曉的肯定比他們多。
“不至於提前現世,可也不會輕易放過。”蒼老劍靈的語氣相當篤定,“金泉蕊王已經到了幻化階段,靈智和修為淩駕於五州大部分妖獸和修士之上,能操控的傀儡不少,以你們的修為想全身而退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