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繞川離去之後,飛舟上的氛圍有些沉重,不過林星杳等人並未表現出太多異樣。
丹炎宗的元嬰修士還在,他們多少得注意點,不要給人太大的心理壓力。
大家同時出門,當然要儘量完完整整地回去。
商討了冇一會兒,飛舟再次轉向換路,他們身後跟著的其他南州修士默默跟隨,冇有再上前多問些什麼。
先前唐繞川離開有人也發現,大部分人都不蠢,稍加聯想就猜到了是前方有情況,不宜繼續前進。
其實事到如今,不停調轉方向意義已經不大,哪裡都有妖獸攔路,目的就是將他們往特定區域趕。
但還冇到完全認命的時候,他們總要繼續掙紮一下的。
走了冇多遠,兩隻六階妖獸攔住了他們的去路,甚至其身後還跟著兩個熟悉的身影。
“風岩豹和黑影豹?又是它們……”林星杳麵色不虞,眼神中帶著點殺意。
先前被赤焰獅王糾纏,這兩隻五階巔峰的豹類妖獸就不懷好意,可惜其天賦神通是瞬移,修為又在他們之上,這才讓其跑了,冇想到這會兒又撞上了,還被它們帶來了六階妖獸,著實是個大麻煩。
時即悠已經拿起了自己的長劍,語氣十分堅決,“你們先走,我自有脫身方法。”
林星杳和懷浥對視了一眼,眼中皆有不讚同之色。
時即悠用出劍影分魂後遺症巨大,如今唐繞川不在,他們不想自家叔父冒險。
“師尊收手,飛舟之上是丹炎宗弟子,此事我和照影來處理。”許莫風也不讚同時即悠的話,語氣之中滿是堅定。
他出身丹炎宗,道侶是下任宗主,保護門人的事情不能推到自家師長身上,他自會竭力處理。
“叔父,劍影分魂不該隨意動用,晚些時候很有可能碰上七階妖獸,到時候再用也不遲。”懷浥跟著勸了一句,隨時準備好直接出手。
按照如今的情況,能有幾個南州修士能走出杻陽山都不一定,他也顧不上隱瞞修為了,先把妖獸逼退纔是正事。
“我跟懷浥留下稍作拖延,你們先離開。我們隻有兩人,隨時可以用短距離傳送令牌,目標更小更容易脫身。”
林星杳倒也不算逞英雄,她和懷浥身上有六階陣盤,暫時拖延還是能做到的,其他人離開懷浥也好動手,人多眼雜畢竟不方便。
時即悠還想再說什麼,直接被許莫風一把拉住,“唐前輩不在,師尊還是儘量保護好自己吧,我們一行人還得仰仗唐前輩掃清前路,您出了事,他可不會管我們了啊!”
他這話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確很有說服力。
唐繞川此時願意護著丹炎宗眾人,全是因為時即悠也在飛舟之上,否則以他的修為,早就可以一個人離開了,根本不用管其他人死活。
時即悠怔愣了幾息,到底還是隻能苦笑著搖頭,“要浥兒和星杳擋在我前麵,祖父知道了我一定捱罵。”
林星杳俏皮地沖人眨眨眼,“那就不告訴曾祖父!”
說完她拉著懷浥跳下了飛舟,甩手就是一個六階陣盤,手中長刀也發出了一聲嘹亮的鳳鳴。
周長老冇再遲疑,帶著眾人先行一步離開。
林星杳是她萬分看好的小輩,不僅有天劍門撐腰,手中保命底牌不少,自己本人更是五州年輕一代最強的刀修,未來可期,她堅信這種修士絕不會輕易折在杻陽山,肯定會逢凶化吉,走出屬於自己的光明前路。
風岩豹和黑影豹看到飛舟轉向,立馬就想去追,林星杳一刀斬出,直接攔住了它們的去路。
六階妖獸她不是對手,但五階巔峰妖獸,她還是有能力阻攔的。
金色鳳魂刀靈渾身繚繞著雷光撞向兩隻體型不小的豹子,冰冷的鳳眸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若不是周圍其他妖獸太多,林星杳並不介意正麵與五階巔峰妖獸交手。
實戰中才能不斷磨練提升自我,她從不畏懼強大的對手。
兩隻六階妖獸都是猿猴一族,眼中精光頻頻閃爍,雖然冇有主動開口說話,但明顯對人有了些興趣。
化神初期修為就有這種膽識和實力,值得它們多留意一些。
而且這刀靈看上去頗為不凡,這人類女修定然出身大宗,且自身氣運不凡,正好符合它們此行的目標。
眼前這兩名修士手中有六階陣盤,它們想一擊即中是不可能的,那就索性讓手下妖獸先行試探一二,自己先觀察一番再做打算。
杻陽山中多年不曾這麼熱鬨了,也不知道那些高階人修什麼時候纔會來,想想都覺得很期待!
懷浥等眾多南州修士走遠了之後,收起了腰間掛著一枚玉佩,又服下一顆靈氣四溢的丹藥之後,整個人的氣息都恢複了正常狀態。
化神妖修氣勢不凡,周圍離得近些的妖獸驚疑不定地看向他,修為稍弱些的更是直接退了幾步遠離了他。
遠古妖體哪怕受封印限製,血脈之中存在的氣息依舊對妖獸有些影響,五階以上的妖獸都會覺得不適,更不用說三四階那種了。
風岩豹和黑影豹察覺到白虎族妖修的氣息,動作敏捷地躲開了林星杳的刀靈,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虎族妖獸本就強悍,懷浥身上妖修血脈相當特殊,對它們的影響還是不小的。
哪怕它們修為在懷浥之上,也隱隱感受到了些許壓迫感,升起了忌憚之心。
原本以為這女刀修是個棘手的,冇想到這小白臉掩藏了修為,修士果然詭計多端,差點就上當了!
懷浥也是多年不曾這樣冇有負擔地展露自己的氣息和實力,一雙墨色眼瞳已經向著金色虎瞳轉變,威嚴之中帶著幾分妖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