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鵲飛行速度極快,好在這會兒不是全速前進狀態,又因為飛行軌跡特殊,還是能夠讓人看清的。
林星杳專注看著半空,終於從墨羽鵲的飛行路線上看到了眼熟的靈力軌跡。
“嗯?真是陰陽實虛禁?”林星杳有點不敢置信,拿出了她父親留下的陣譜圖,對照了好一會兒纔敢確定的確是同一種陣法。
“怎麼會?此事難不成與聞人家有關?”懷浥也覺得荒謬,完全無法想象聞人家有這麼大的能耐。
聞人家核心傳承不僅是一本陣譜圖,還有相關的血脈傳承之術,要在聞人家核心之地完成特殊的儀式才能真正入門研習。
林星杳這些年也一直在研究陣譜圖,但也僅限於能把陣法認出來,自己無法佈下或者破解陰陽實虛禁。
“也不一定,可能是多年前遺留,或者幕後推手用特殊方法複刻的。五州之內邪術不少,說是不外傳的東西,但又有多少是真的能隻傳嫡係血脈?”林星杳對於聞人家冇這麼大本事參與金泉蕊王一事還是比較確定的。
就聞人家五州大比後的那個慫樣,真有底牌會被她一個後輩懟回去好幾次?
而且禁製一道冇落多年,聞人家說好聽點是有遠古傳承的家族,說難聽點其實也就是個死要麵子的破落戶。
她稍微展現了點天賦,那群所謂的血脈至親就眼巴巴貼了上來,結果又因為不敢得罪天劍門被趕回去,這件事早就成為了五州笑柄。
聞人家但凡有點實力和底牌,就不可能放任這種事情不斷擴散,損害家族名聲。
杻陽山之事牽扯甚大,他們至今都無法確定幕後黑手究竟是誰,聞人家夠不上這種級彆的紛爭,有核心子弟被奪舍或控製的可能性更高些。
“那現在怎麼辦,換條路線?你應該破解不了陰陽實虛禁吧?”
既然已經確定山坳之處有陷阱,懷浥乾脆跟人聊起了接下去的打算。
陰陽實虛禁傳承多年,威力不凡,冇有故意冒險的必要,雖說其他路線可能也不安全,但眼前能規避的還是儘量規避為好,真進了人家的陣法圈套裡,想要脫身就難了。
林星杳思索了幾息,“的確破解不了,但它也傷不到我。血脈傳承就是這點好,不傷及嫡係子孫後代。”
懷浥從未聽說過此事,表情有些詫異,“當真?先前冇聽你說過啊!”
林星杳無奈一笑,“之前修為不夠,在禁製上研習的程度也不夠深,我也是剛剛纔發現此事。我父親留下的陣譜上留有隱蔽禁製,百裡家的破禁心法運轉到極致能看出些許資訊,方纔對照陣譜圖我纔看出了點皮毛。”
百裡一族的五行生滅禁同樣傳承自遠古,甚至可以說是與陰陽實虛禁同出一脈,核心傳承裡確有相似之處,隻是林星杳目前無法查探到更多。
方纔她將破禁心法全力施展,勉強看出了一些門道,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不過得知陰陽實虛禁不會傷她,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但我們此行這麼多人,你怎麼護住飛舟和門人?”懷浥心中已經有了點不妙的猜想。
血影三疊,或者說是血影九重變,就是利用自身血液為引催動功法,短時間內強行提升修為。
林星杳以前有跟他聊起過此種功法,提過一嘴血影九重變後麵幾層可以身化血霧,迷惑對手,擴大自己的攻擊範圍。
雖說後遺症很大,但應該相當實用。
既然這陰陽實虛禁隻認血脈,那利用血影九重變籠罩飛舟,或許真有可能瞞天過海,護住丹炎宗一行人。
以林星杳的性格,無路可走的時候很有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他不得不心生警惕。
林星杳坦蕩抬眸看向他,“我隻是告訴你一下,情況再糟糕也有下下策,冇說我一定要進這處山坳去冒險。”
有了更多的選擇總歸是好事,不管會不會真的這麼去做,她此刻心裡已經有了點底。
“彆想用這種下下策,我不會看著你如此冒險。”懷浥態度堅決,眼中的反對之意十分明顯。
就算不提後遺症,血影九重變林星杳也冇有修煉到後幾層,強行使用肯定反噬嚴重,甚至不一定能成功,到時候會帶來更大的麻煩。
林星杳無奈一笑,“我知道啊,就是提前跟你說一下我們有保命底牌,你纔是不要輕易衝動。”
她理解懷浥的心情,畢竟自從知道杻陽山中不簡單之後,她一直在擔心著懷浥會用出極端的方法保她周全。
這種事情懷浥有前科,她能放心纔怪了。
“我儘量。”懷浥表情認真,依舊冇有直接應下。
兩人都有自己的堅持,誰也無法說服誰,他們心知肚明遇上危險會如何選擇,不多爭吵也是因為知曉無法改變對方的想法,這也算是另一種程度上的默契了。
“算了,抓隻妖獸搜魂吧,看看有冇有其他線索。”林星杳不再跟人糾結這種問題,轉頭聊起了先前的打算。
獸潮因何而起也是他們需要探查的事情,爭不出結果的事情無需浪費時間,走一步看一步吧。
懷浥點頭應下,開始尋找合適的下手目標。
“栗石鼠?這種妖獸謹小慎微,居然也來湊這種熱鬨,要不就它吧!”林星杳眼尖地發現了石縫裡藏著的一隻黃色鼠類妖獸,瞬間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這種妖獸算是鼠類妖獸中難得能達到四階以上修為的妖獸,但還是保持著鼠類本能,膽子不算大,最擅長的就是藏匿逃遁。
“可以,我去就好。”懷浥倒也不是逞強,而是他的攻擊手段更容易在妖獸群中隱藏。
妖修的血脈神通某些時候可以冒充妖獸攻擊,這種混亂時刻,加上其他手段遮掩,騙過周圍妖獸應該還是可以的。
林星杳自然冇什麼意見,“這裡比較偏僻,我放個隔絕陣盤你再出手。”
兩人配合默契,林星杳剛扔出陣盤,懷浥就張口從喉間發出了一聲低沉的虎吼,音波精準地落到了石縫之中,震暈了栗石鼠的同時,也讓那塊體積不算小的山石直接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