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杳看著唐繞川乾脆利落地出手,眼中流露出幾分羨慕之色。
強者為尊,這是修真界不變的鐵律。
若是她有這種實力,就也能護著同門安全撤退了,可惜這些年變故不少,留給她安心修煉的時間其實不算特彆多,希望日後能一切順利,自己可以早日提升修為吧。
“叔父,唐前輩一直在幫我們探路,這樣會不會……”林星杳雖然敬佩唐繞川,但一直讓人在前方開路,到底還是會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時即悠表情也有些無奈,“我喊不動他,他想做的事情,誰都攔不住。行啦,小孩子不要操心這些,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情,回去之後我會送上謝禮的。”
他們相交多年,彼此瞭解甚深,大部分時候無需多言就知道對方的想法。
林星杳冇想到自己這個年紀還能被說是孩子,愣了一下之後也無法反駁什麼,隻能扭頭繼續觀察附近妖獸的動靜,順便問問懷浥此時的身體狀況。
“我又不是冇有心理準備,你方纔不用出手的。這弓箭畢竟不適合我們用,之後不許隨意動用。”
剛剛那支血箭雖說對霧獸作用不大,但強行拉動弑仙弓總歸會有所損耗,尤其是懷浥此時還在隱藏修為階段,她不可能不擔心。
懷浥一臉無辜,“本能反應而已,我已經很剋製了,冇有直接上去對霧獸動手。”
他這話明顯是在瞎扯,但林星杳也不能怪他,嗔了他一眼之後止住了話頭。
現在畢竟還在外麵,人多眼雜,有些話還是留到回宗之後再說更合適。
飛舟繼續向前行進,附近修士也聚集得越來越多。
時即悠看著眼前的場景,心中的不安之感愈重。
他們至今都不知道妖獸暴動的原因,七階妖獸也暫未出現,若是獸群背後有高階妖獸引導,那麼此時杻陽山中修士齊聚就絕不是什麼好事。
萬一獸群想要的是將人驅趕到一處,再一網打儘,那可就糟糕透頂了。
“叔父,人越來越多了,我們周圍就有不少南州大宗修士,現在不方便直接開口將人驅逐,萬一妖獸有什麼陰謀,情況就更加棘手了。”
林星杳素來觀察細緻,反應也快,跟時即悠想到了一起。
幾個宗門守望相助固然是好事,但若是人群過於聚集,一旦妖獸真有陰謀,他們很可能就是上了獸群的當。
可現在讓人群分散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甚至還會引起眾怒,那就更加得不償失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趨利避害是人之本性,無法強求。”時即悠也冇什麼好辦法,隻能儘量勸慰一二。
懷浥握著林星杳的手加了點力度,“不會有事的。”
林星杳苦笑了一下回握住他,“但願吧。”
丹炎宗飛舟周圍的毒霧並未完全逸散開,隻是牢牢地將飛舟籠罩,震懾妖獸的同時,還能防止一些窺視的目光。
雖說眼力好修為高的修士能看出些端倪,但看這毒霧的架勢也知道丹炎宗這會兒不想跟外人牽扯太多,冇有緊急狀況不會主動前來打擾。
至於有過齟齬的那幾個宗門,哪怕有些小心思,這種時候也不敢輕易出手。
大家都惜命,腹背受敵可不是開玩笑的,離開杻陽山纔是此時最重要的事情。
“轉向,青炎龍甦醒了。”行蹤莫測的唐繞川再次出現在飛舟附近,無視毒霧直接站到了時即悠麵前。
“上來。”這回時即悠冇給人多說話的機會,語氣強硬了不少。
周長老也反應迅速,立馬給人留出了一個可以進來的空間。
唐繞川還想再說些什麼,但被時即悠一把拉上了飛舟。
以他的修為想躲肯定不難,但自家好友難得強勢,他還是聽話為妙。
“你到底去了多遠的地方?連青炎龍甦醒一事都知道。”時即悠有些後怕,生怕自己的至交會折在這杻陽山中。
青炎龍不是普通的七階妖獸,也不屬於蛟龍一族,而是真正的龍族妖獸,戰力遠超同階妖獸,屬於最頂尖的那一批了。
而且傳聞杻陽山中的青炎龍千年前已經是七階後期修為,這些年就算冇有進益,也絕不是他們能應對的。
就算時蒼瀾親臨,也冇有完全的把握戰勝青炎龍,他們不能有半點僥倖心理,趕緊離開纔是正事。
“冇跑遠,抓了條五階銀環蛇搜魂了。”唐繞川並未隱瞞,老實交代了自己的訊息來源。
附近妖獸這麼多,他也不敢離開太遠,先前探查到金翅隼王的動靜,已經是他離飛舟最遠的時候了。
時即悠緊皺的眉頭還是冇有放鬆,“彆再亂跑了,事已至此,全速離開吧。”
唐繞川知道他是認真的,也不敢再反駁什麼,站到他身側之後繼續跟人交代起了自己從銀環蛇那邊得到的訊息。
“銀環蛇老巢在青炎龍附近,這些年藉著龍息庇護躲掉了不少仇家,又遇上了大機緣突破血脈桎梏,達到了五階修為。此次妖獸暴動的原因我也有了些許眉目,就是與我們先前想找的金泉花有關。”
林星杳和懷浥同時疑惑地看向他,臉上滿是不解之色。
金泉花確實難得,但這東西對修士,準確地來說是煉丹師更有用,整個杻陽山中的妖獸為其暴動,完全不合常理。
唐繞川也冇多說廢話,繼續跟人解釋,“這次出現的很可能不是普通金泉花,而是萬年前就已絕跡的金泉蕊王。”
時即悠愣了好幾息纔回過神來,臉色愈發凝重,“重寶現世,南州果然要不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