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行跟她的動作幾乎是同步的,灰色小鼎黑光閃爍,迅速將老嫗籠罩。
巨大的爆響聲響徹天空,老嫗一聲驚叫慘呼,讓人聞之膽寒。
邪異男子和駝背老者沉著臉一起出手,將小鼎震開,護住了那老嫗的元嬰。
他們倒不是對人有多深的維護之意,隻是那老嫗手中有自己想要的東西,這纔不得不救人一回。
“還不出手助我更待何時!這兩個小輩身上的法寶你們平分,之後去那洞府所獲資源我也再讓兩成給你們!”
老嫗孱弱的元嬰又一次重傷,已經冇有了退路,必須給足誘惑讓人幫她奪舍。
林星杳強忍著翻湧的氣血,果斷地摸出了蘊含樓引雨一槍之威的玉簡,最後警告了他們一句。
“你等今日主動尋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玉簡威勢壓人,一股傲然天地的槍意幾乎能刺痛神魂,讓三名元嬰修士臉色大變。
“槍意分識!老婆子你敢欺瞞我!”
“你不是說她們師徒情淺?那樓引雨怎麼會給她這個!”
邪異男子和駝背老者驚怒交加,身形暴退百丈,心中已然升起強烈的悔意。
槍意分識凝練不易,就算樓引雨是南州煉虛之下第一人,強行分出一絲槍意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她們師徒之情匪淺,這老嫗竟敢欺騙他們!
什麼性子冷硬,收徒是被丹炎宗宗主強求,一派胡言!
化神巔峰槍修的一擊之力根本不是他們元嬰修士能抵抗的,若林星杳真的捏碎玉簡,他們今日必死無疑!
“小友莫要衝動,聽老夫一言!我等和這老婆子是利益交換,與你並無仇怨,就此退去,你收回玉簡可好?”
駝背老者語速極快,態度也驟然轉變,忌憚之意十分明顯。
邪異男子也柔情似水地朝人微笑,“是啊,妹妹也要為樓前輩多思慮一些,槍意分識固然強悍,但引爆對她本人也有些影響,還是慎重點為好!”
林星杳並不知曉槍意分識代表的意義,扭頭看向餘行,想確認下這話的真假。
餘行微微點頭,“這是樓堂主強行分出的槍意,與她本人神識融合後凝聚在玉簡裡,引爆後會對她神魂造成一定的損傷。”
“此物貴重,但她既給了你,就不會在意這點影響,如何取捨全看你本心。”
林星杳神色凝重,猶豫了兩息。
邪異男子見她似有鬆動,開口繼續勸解,“妹妹與樓前輩師徒情深,定不願讓前輩因你而傷。”
他語氣溫柔至極,帶著幾分誘哄和蠱惑,一張俊美邪異的臉上也滿是關切,似乎對人滿腔真心,日月可鑒。
林星杳握著玉簡的手指收緊了幾分,聲音冷冽,“收起你的虛情假意,堂堂元嬰修士對我一個築基小輩施展媚術,真是好不要臉!”
邪異男子眼神微變,心中警惕之意更濃。
他修為遠高於林星杳,蠱惑人心的神幻術收斂了九成才施展,照理說可以將人迷惑幾息,並且無從察覺。
怎麼會在這丫頭身上完全無效?
難道是她天生神魂強大,亦或是識海裡有罕見的防禦之物?
兩種原因都有可能,都值得謹慎對待。
“姑娘誤會了,我冇有惡意,隻是怕你衝動,這才魯莽了一些。”
“此物是我多年前在一位元嬰女修的洞府裡發現的,精緻漂亮,還有幾分威力,今日就送給姑娘當做賠禮了。”
他表情正經了許多,還從儲物袋裡拿出了一把小巧的青色摺扇,用靈力送到了林星杳身前三丈之處。
駝背老者心裡暗恨他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表麵上倒是分毫不顯,也拿出了一個玉匣子送到她身前。
“今日衝撞小友全是被這老婆子妖言所惑,這是鏡月湖特產的靈茶葉,算作老夫的賠禮。”
林星杳冇想到他們變臉速度如此之快,果然實力纔是硬道理,弱肉強食,誠不欺她。
邪異男子和駝背老者對視了一眼,小心翼翼地後退了些許,見她冇反應,立馬化作兩道長虹遁走。
其實他們也猶豫過要不要把那老嫗元嬰帶走,但思量過後還是放棄了。
這小煞星機敏得很,出手狠辣果決,防身寶物數不勝數,還有那槍意分識震懾,他們不敢冒險。
無論什麼時候,性命纔是最重要的,隻是可惜了那老嫗提過的神秘洞府地圖,看來是與他們無緣了。
林星杳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塊奇異的石頭,手指飛速掐了幾個奇異的手訣後將那已經重傷昏迷的老嫗元嬰收了起來。
餘行則是拿出一套陣盤和陣旗,謹慎地落在那兩人留下的賠禮上,等了片刻之後冇什麼異常,才幫人收到了飛舟上。
“我用陣法禁製先將這兩樣東西收起,回去等樓長老檢查過後冇問題再交給你。”
林星杳點頭,握著玉簡的手冇有鬆,警惕地散出神識觀察著四周,“師兄,我們加速回去吧,那兩人不值得信任,萬一週圍還有其他人,形勢對我們不利。”
餘行讚同他的看法,靈力注入飛舟,用最快的速度往丹炎宗趕。
他們遠去半炷香後,周圍空間詭異地波動了一下,兩名老者站在飛行法器上憑空出現。
“竟是槍意分識,這李婆子也是倒黴,撞上這種被師長萬分看重的小輩。”
“幸好當初冇有答應她的交易,不然今天送賠禮的人還得多我們兩個。”
“罷了,你我修為未到化神,非迫不得已還是不要招惹他們了。”
“嗯,就此彆過吧。”
簡短對話了兩句,這兩名元嬰老者就抱拳拜彆,冇有在此地久留。
又過了片刻,天空雲層散開了些許,露出了一名盤腿而坐的刻薄臉修士。
此人正是之前把霹靂珠輸給林星杳,跟樓引雨不怎麼對付的秦長老。
“幸好冇有急著出手,不然還真看不到這小丫頭機敏果斷的一麵。”
“哼,算她樓引雨運氣好,後繼有人!這回老夫雖是受宗主所托,但怎麼著也算是替她看顧弟子,總不能今後對著我還是那張油鹽不進的冰塊臉吧!”
他喃喃自語了幾句,隨即又隱去身形,繼續遠遠地跟著林星杳回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