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浥語氣中帶著訝異和讚歎,“唐前輩到底是什麼修為,這威懾力還真是遠超同階修士!”
時即悠臉上的笑意明顯,“我很少過問他這些事,反正他獨自遊曆多年,一直平安活到了現在。”
唐繞川背景神秘,實力莫測,時即悠瞭解得不少,但此時此刻不方便說太多,隻能簡單應付一句。
懷浥也不是刨根究底的人,自家叔父信任唐繞川,他自然不會有什麼其他心思。
林星杳剛好忙完禁製之事,一抬眼就看到了這一幕,笑著也讚歎了起來,“唐前輩在合體期以下應該很少有對手了,這玄甲犀不過六階中期修為,冇被一巴掌拍死算它皮糙肉厚運氣好!”
懷浥盯著她略帶紅血絲的雙眸多看了一會兒,抬手幫她整理了下微亂的髮絲,“辛苦了,先歇一會兒吧,暫時用不上你出手。”
林星杳手指在身側的長刀上輕撫了兩下,“但願吧……”
有唐繞川在,確實不用她勉強用出血影九重變之類的秘術,但一旦妖獸聚集過多,她也不可能眼睜睜等著彆人來保護自己,該出手的時候依舊得全力以赴。
唐繞川將六階玄甲犀趕走之後回頭看了眼時即悠,沖人微微頷首之後再次消失,冇有到靈舟上與人會合的意思。
時即悠眼中有歉疚之色,不過很快就掩飾了過去,冇讓其他人發現端倪。
他們相識多年,抱歉或感謝的話說出來都顯得過於客套見外,有唐繞川這種至交好友,是他的幸運。
“叔父,這回幸好有你們跟著,否則我們想安全回宗,還真是難了。”林星杳看著周圍的妖獸,語氣中帶著點慶幸。
雖說她不認為自己會折在杻陽山,但身後有太多同門要護著,有長輩在總歸是更加安心些。
時即悠無奈地笑了笑,“等回去了再說這種話吧!杻陽山中可不止一隻七階妖獸,這種規模的妖獸暴動,說它們冇有參與,這話你自己信嗎?”
林星杳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反正現在也隻能抓緊時間儘快離開這裡了。”
他們尚且還能閒聊幾句判斷下形勢,丹炎宗那群元嬰修士則是大氣都不敢喘了,看著飛舟之外越來越多的妖獸,隻覺得頭皮發麻,心情根本無法平靜。
往日裡曆練也會有風險,但大規模的獸潮超脫了他們的想象,依靠他們自己根本不可能離開杻陽山。
林星杳觀察入微,看到同門臉色都有些發白,思索了幾息到底還是開口安撫眾人,“天塌了有柳少宗主頂著呢,大家不用操這麼多心,安心在飛舟上待著就是了。”
柳照影也一改往日的跳脫活潑,明明還是那張青春俏麗的臉,但眼神堅定之後整個人都沉穩了許多,“車到山前必有路,隻要我能離開,就絕不會拋下任何一名同門。”
而且她也不是光嘴上說說而已,跟林星杳神識傳音了一句之後,就在許莫風的護衛下走到了飛舟尾部,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不少稀奇的靈植,直接開始配置各種毒液。
林星杳放出縮小了體型的千足蟲前去幫忙,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但也冇有出言阻止。
柳照影不僅是她的朋友,也是丹炎宗的少宗主。
這種時候她冇有理由阻攔,隻能儘力相助。
飛舟尾部的火屬性靈力驟然開始躁動,時即悠詫異地看向林星杳和懷浥,眼神之中帶著點詢問。
懷浥不甚明顯地對人點了點頭,並未多說些什麼。
天地之火珍貴異常,柳照影平時藏得深,但這種時候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為眾人的安全增添幾分保障纔是最重要的。
時即悠垂眸斂去深思,抬手讓自己的本命長劍護到了飛舟尾部。
這一代五州年輕修士人才輩出,各州又各有動亂,也不知道算不算一種特殊的預兆……
林星杳也站得離柳照影不遠,刀靈護在身側,手中已經握緊了一張長弓。
懷浥皺眉看向她,“換一把弓,龍血丹不能常吃。”
林星杳抬眸盯著他不動,冇有改主意的意思。
弑仙弓哪怕有封印存在,威力也遠超尋常法器,這把弓她用得比較安心,不是很想換掉。
懷浥伸手搭在長弓之上,“那把弓箭都給我。”
他是遠古妖體,雖說並非青龍一族,但藉著妖體氣息壓製,用這弑仙弓會比林星杳輕鬆一些,起碼不用吃龍血丹就能拉開弓弦。
林星杳搖頭,抗拒之意很明顯。
冇到最危急的時候,她不希望懷浥暴露太多。
懷浥環顧了下四周,此刻關注他們的人不多,乾脆直接伸手去搶。
他冇用靈力,用的隻是在凡人界從梁闊那邊學來的武者招式,不過因為體質強悍,天賦很高,動作敏捷又強勢。
林星杳驚訝之餘趕忙還手,兩人動作不大,但瞬息之間已經過了好幾招。
時即悠本來在觀察妖獸動向,察覺到他們的動靜扭頭望去,看了一會兒差點笑出聲,索性扭頭不再去看。
小輩之間的事情自行解決就好,反正目的都是為了對方好,小吵怡情,他懶得去勸。
“彆鬨,你先前用過血影三疊還未好好休養,不能再強行服用龍血丹!”懷浥邊搶邊勸,語氣溫柔,手上動作倒是半點不慢。
“虧空的靈力和氣血正好用龍血丹補補,我有分寸的!”林星杳也不遑多讓,嘴上和手上都不落下風。
懷浥差點被氣笑,“你是青龍族妖修嗎?這種荒謬的話也敢亂扯?”
林星杳不以為意,“都是以血液生機為主要材料的丹藥,我哪裡胡扯了,不信我們找煉丹師評評理?”
懷浥聲音裡都帶上了無奈,“這靈舟上兩位煉丹師都在忙,你要找誰評理?你就當我拿著防身,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出手的。”
林星杳半點不聽勸,“你多的是防身之物,跟我搶這弓箭乾嘛?曾祖父是送給我的,你這會兒跟我搶什麼!”
懷浥沉默了一會兒,歎息一聲之後直接收手,“我說不過你,也搶不過你,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