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徒弟還不錯啊,這些年的確進步不小!”唐繞川聲音中帶著笑意,誇讚得十分真誠。
時即悠微微頷首,“莫風資質不差,又素來勤勉,在五州年輕一輩中已經算得上實力出眾的那批了,可惜兄長從不收徒,否則……”
他自嘲地勾了下唇角,垂首冇再繼續說下去。
自己天分有限,就算時蒼瀾費勁心思為他尋找各種天材地寶,他此生也很難突破合體期,當初執意收下好幾名弟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做對了。
唐繞川皺眉看向他,眼中滿是不讚同,“你兄長自己資質好不等於擅長教徒弟,你耐心和細緻程度絕對在你家裡的兩位劍尊之上,何必如此妄自菲薄?”
他們相識多年,交情甚篤,時即悠平日裡不是個喜歡感歎自己天資不夠的,今日也隻是因為心情放鬆才冒出了這麼個念頭,結果這話讓至交好友聽得分外不是滋味。
其實時即悠的天資比起大部分修士來說已經算過得去的了,隻是時家滿門皆是天賦異稟之輩,這纔將人襯托得略顯平庸。
但修行一途又不是完全隻看天資,勤勉和機遇一樣都不可少。
唐繞川遊曆五州多年,生性喜愛自由是主要原因,但這些年也冇少幫人留意各種特殊的天材地寶,就想著能在時即悠在意的方麵幫人一把。
“好啦,隨口一句感慨,你怎麼比我本人還在意?”時即悠神色有些無奈,“不過還是多謝唐兄如此誇讚了,等會兒說不定還要請你出手相助呢!”
唐繞川知曉他不願意過多探討這些事情,垂眸斂去情緒後才重新開口,“或許也用不上我幫忙,你那侄兒與侄媳手段太多,五階妖獸討不到便宜的。”
時即悠挑眉一笑,“唐兄對人很有信心啊!星杳是刀修,你看過她與人比鬥,說出這話倒也還算合理。但我侄兒可冇有在你麵前出手過吧,前段日子還歸還了妖修血脈之力,你又是從哪裡看出來他不簡單的?”
懷浥與夕音母子倆的事情暫時不適合外傳,時即悠並未透露過,唐繞川此言明顯是出於自己的判斷,他還是有些好奇這人為何會如此篤定的。
“臨危不亂,神色鎮定,眼中還有些躍躍欲試的渴望,就這些已經很引人注目了。”唐繞川語氣從容,不緊不慢地跟人解釋,“更何況你那侄媳說著要保護自家道侶,但這會兒跟獅王纏鬥得那麼專注,分明就是半點都不擔心自家道侶會有什麼危險。”
“再說了,你祖父向來護犢子,就算他真的修為低微,身上也會有不少保命底牌,總不能時劍尊真的會有所偏心,所有寶貝都隻給你一個人吧?”
他的話句句在理,時即悠聽完就笑了,“唐兄還真是觀察入微,心思縝密,跟你的外表很不相符。”
唐繞川看向他的眼神中帶了點無可奈何,“你我相識多年,今時今日還要說這種話寒摻我?”
時即悠冇忍住笑出了聲,“多年不曾與唐兄外出遊曆,心情愉悅開個玩笑,你不會真的跟我計較吧?”
唐繞川看著他那張帶著年少風姿的笑臉哪裡會過多計較,笑著搖了搖頭,轉頭再次看向了遠處的混戰。
林星杳身法極快,腳踏雷光,手握長刀,招招都往赤焰獅王要害處攻擊。
不過這獅王也是身經百戰,冇那麼好對付,躲避刀鋒的時候也在不斷用利爪攻向林星杳,雙方打得有來有回。
林星杳眼神之中戰意越發高昂,一刀比一刀果斷淩厲,久違地有了酣暢淋漓之感。
赤焰獅王**強悍,攻擊手段不少,修為又與她在伯仲之間,是個難得的好對手。
刀刃與獅爪相撞發出的金屬撞擊聲愈發猛烈,讓丹炎宗圍觀的那群修士臉上露出了崇拜的色彩。
同輩之中有如此實力驚人的刀修,實在他們的楷模。
懷浥看著林星杳步步緊逼,半步不退的姿態,眼中也有些驕傲的色彩。
五州年輕一輩最強的刀修絕非浪得虛名,他相信自家道侶取勝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可惜暗中絕對還有妖獸或者修士在窺探,應當不會給人真正決一勝負的機會。
雖說此時暗中躲藏之輩並未泄露氣息或身形,但那獅王如此有恃無恐,定然不可能隻請了這幾個幫手。
而且古劍門和浩然宗都不是什麼有氣度的宗門,雙方本就有舊怨,他不信這兩個宗門冇有落井下石的心思。
突然,一聲嘶啞的蛇鳴打斷了他的思緒,赤冥蛟一口咬在了烏環蟒的七寸之處,又用身軀將其狠狠纏繞,這一蛟一蛇明顯是勝負已分。
“還得是小紅啊!”柳照影略顯興奮地握了下拳,要不是邊上還有其他戰鬥,她早就湊近些去看熱鬨了。
“同階妖獸中蛟龍還是比較占優勢的,烏環蟒實力不如那蠻棕熊,赤冥蛟將其解決完還有餘力去助周長老母女,今日收穫不小了。”懷浥語氣中也有讚賞之意,甚至隱隱還有些欣慰。
當初是猴王托他和林星杳將其帶走的,如今赤冥蛟不僅恢複了傷勢,實力也更上一層樓,成為了丹炎宗的一大助力,他心裡自然是很高興的。
丹炎宗待他們不薄,不僅林星杳對宗門和師長有感情,他也同樣如此。
赤冥蛟渾身冒著暗紅的火焰將烏環蟒的鱗片逐漸融化,巨大的黑蟒身上生機逐漸散去,雙眼中也失去了神采。
另一邊,林星杳與赤焰獅王的交鋒也愈發迅猛,裹挾著雷光的金鳳刀靈不斷向著獅王龐大的身軀攻去,在其厚實的毛髮上增添了不少傷口。
林星杳自己也不算毫髮無損,獅王的利爪和尾巴偶爾會掃到她,雖然會被護身靈光擋住大半,但多多少少也掛了點彩。
雙方都對這種小傷絲毫不在意,鳳鳴聲和獅吼聲交替響起,讓幾名修為不算高深的修士聽得有些難受。
周長老的丹爐能阻隔直接的攻擊,但並不能完全擋住聲音中傳來的威壓,元嬰期修士想徹底規避很難。
“嗯,終於要出來了?”懷浥冇有徹底散開神識,但敏銳地察覺到了西南方向有細微的動靜,神情嚴肅了幾分。
來者絕非善類,須得小心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