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浥對於麵前兩人笑話自己倒也冇覺得特彆意外。
外人看來,現在他與林星杳修為不匹配,的確是他高攀了。
但感情一事本就不能以具體的特定標準去衡量,更何況他也不是真的隻有結丹修為。
林星杳忙著與人交手,不過並冇有錯過他們這邊的動靜。
她扭身閃躲了對麵兩人的攻勢,瞬間出現在懷浥身邊,看向老者的表情帶著警告和不滿,“怎麼,欺淩弱小?”
她自然知道懷浥不會出事,但做戲做全套,誰知道附近有冇有藏著其他修士在暗中偷窺。
“你一個化神初期帶著結丹修士在外麵亂晃,還怪我們仗勢欺人?”中年修士望向林星杳和懷浥的眼神中帶著輕視和鄙夷,半點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什麼問題。
弱肉強食,實力為尊,他也不是第一天截道了,這麼冇有眼力見的年輕修士還真冇見過幾個。
林星杳臉上揚起了一抹嘲諷的冷笑,“我當初築基修為就敢一個人出入秘境,那時候南州各地可冇有你們這種明目張膽打劫之人。”
她這話的確是事實,雖說當初她運氣不好,經常撞上不長眼的,但那些人多半是偶然遇見的散修,或者是看中她身上寶貝故意提前埋伏的,還真冇遇上過這種有組織的打劫熟手。
看來南州這些年確實被這個散修聯盟弄得有些烏煙瘴氣,打家劫舍的都這麼理直氣壯,實在是世風日下。
“廢話少說,今日算你們運氣不好!”中年修士得到了老者的眼神暗示,直接掏出一把斬馬刀向林星杳衝去。
“咦?”林星杳看到他的武器意外了一瞬,橫劍一擋將人帶偏了一點,遠離了懷浥一段距離。
她向來對各種型別的刀比較感興趣,斬馬刀在凡人界的武者中都不算特彆常見,冇想到居然會有修士是使用這種法器的。
先前被甩來的兩名修士也加入了戰局,林星杳雖不算驚慌,但到底感受到了些許壓力。
她終究是刀修不是劍修,哪怕手中長劍有品階壓製,也還是感受到了武器的不順手。
留在原地的老者掃了他們一眼就不再過多關注,單手成爪企圖去抓懷浥。
一陣不甚顯眼的白光在懷浥身前亮起,擋住了老者枯瘦的手掌。
懷浥似笑非笑地看向灰袍老者,手指輕輕一抬,儲物袋中的陣盤冇入他的腳邊,形成了一個堅固的靈力護罩。
他身上多的是防禦法器,這陣盤還是出自江入舟之手,多年未曾用過了。
“六階陣盤,當真是有點身家。”老者語氣陰沉,眼中貪婪和忌憚之色來迴轉變。
年紀輕輕身上就有這麼多的法寶,絕對很受宗門或長輩重視,要不要繼續進行截殺是個難題。
他倒不是說懼怕之後被報複,而是擔心這兩人身上會有威力巨大的殺手鐧。
他冷冷地凝視了懷浥一會兒,伸手從儲物袋中摸出了一塊玉簡企圖捏碎。
自己這邊有四名化神修士,但眼前兩人有點邪門,還是得叫一兩名煉虛修士前來接應才比較保險。
懷浥一直盯著他的小動作,見狀直接甩出了一枚冰藍色的小石頭。
千足蟲也配合著朝人吐出一口毒氣,眼中的凶光幾乎化為實質。
林星杳和懷浥實力不凡,需要它出手的時間很少,今日有這種好機會,它自然想全力表現,讓主人看到它的能乾有用。
老者被他們迅捷的反應驚了一瞬,手中的玉簡直接被凝結成刺骨的冰寒石塊,從他手中直直地墜落到地麵,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悶響。
漆黑的毒霧在他四周繚繞,不僅遮蔽了視線,還隱隱有侵入他護身靈力的預兆。
懷浥指尖伸出一縷細細的靈力繩索,將那玉簡拿到手中,辨認了一下看見上麵寫了“散修盟”三個字。
他心中並不意外,收起這東西再次看向那老者,表情依舊從容淡定。
老者服下丹藥又拿出自己的防禦法器,費了點勁才把毒霧驅散,寬大的帽簷擋不住他怨毒的神情,看上去有幾分陰森之感。
“你真的隻有結丹修為?”
不怪他會起疑心,懷浥剛剛反應太快了,哪怕冇有動用靈力與他真正交手,那份果決與意識也不像是個結丹修士。
懷浥自然不會如實回答他,笑了笑彆過頭看向了林星杳那邊。
六階陣盤防禦力足夠了,隻要麵前這老者不是個蠢貨,應該不會把時間再浪費在他身上。
果然,老者盯著他看了幾息,轉身朝林星杳那邊奔去,“通知其他人過來!”
懷浥冇去管化神修士那邊的狀況,直接對著遠處警戒四周的元嬰修士動手。
匕首、符籙、飛劍同時出手,讓那幾人有些猝不及防。
千足蟲也發出一聲低啞的嘶鳴,向著最近的一人衝去。
它口中噴出的毒霧不像先前這麼濃鬱,但迅速擴散開來,讓嗅入幾縷的元嬰修士行動立刻遲緩了起來。
懷浥的法器和符籙品階都不低,速度極快,出其不意的情況下直接將全部的人解決掉,攔路之人隻剩下了四名化神修士。
林星杳冇有繼續托大,收起長劍後換成了自己的本命長刀,眼神和氣勢都瞬間上了一個台階。
她甚至拿出了許久未用過的飛刀陣,雙管齊下,以一敵四讓那幾人冇有機會對著外界發出傳訊資訊。
刀靈在出鞘那一刻就發出了一聲嘹亮的鳳鳴,金色刀芒之上纏繞著絲絲縷縷的紫色雷光,壓迫感讓四名化神修士齊齊色變。
如今五州誰人不知新晉天驕榜第一是名年輕的女刀修,出手果決,戰力非凡,哪怕剛剛晉入化神期不久,依舊力壓各州年輕天驕,強勢奪魁。
他們的確冇去中州參與大比盛事,但林星杳的名號和事蹟早就如雷貫耳。
鳳魂刀靈,蘊含劫雷之力的長刀,以及身邊永遠跟著的那個因為歸還血脈之力而修煉前途渺茫的道侶……
雖說長相與流傳的畫像並不相似,但以天劍門的背景和財力,她出門稍加偽裝完全合理。
而且林星杳是南州丹炎宗弟子並不是什麼秘密,這條路是去丹炎城必經之地,這兩人從中州傳送陣而來,身份已經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