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杳略顯訝異地挑了下眉,“還真是天地之火啊?難怪呢……”
雖然心裡早有猜測,但真的確認了還是難免有些意外。
天地之火過於稀少,柳照影都是儘量瞞著外界,就怕引人覬覦。
劉吟一個刀修身上居然有這種好東西,少不了會招來一些貪婪之輩。
希望崔莫能有點基本的底線,關鍵時刻會出手對自家弟子看顧一二吧。
懷浥將人扶到小塌上坐下,伸手接過她右手中的長刀,“柳小姐說的,應該不會錯。你與刀靈神識相連,可有受什麼影響?”
林星杳抓著他的手放到自己額前,“雷劫之力有點萎靡,我自己冇事。魂修訣也不是白練的,彆擔心。”
懷浥小心翼翼地分出一抹神識查探,發現她的確隻是消耗過大,並不曾真的受傷,很明顯地鬆了口氣。
不過他低頭看到林星杳左手掌心中尚未癒合的那道傷痕,到底還是免不了心疼,湊過去在上麵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疼不疼?”
林星杳反手把他的麵具摘下扔到一旁,用手指摩挲著他的下巴和側臉,“當然疼啊,小郎君再幫我診治診治?”
懷浥的眼神疼惜中帶著點寵溺,再次垂首在她掌心落下一吻。
冇有逞強說冇事他已經很滿意了,林星杳願意他麵前不設防地喊痛,這就足夠了。
因為此戰消耗過大,林星杳哪怕服下丹藥後身體冇什麼大礙,精神上還是覺得分外疲憊。
她難得冇有勤加修煉,而是窩在懷浥身邊直接睡了過去。
劉吟是個可敬的對手,今日一戰她在刀法領悟上又有了點新的頭緒,需要放鬆心神在腦海裡好好覆盤一下,想來應該會收穫不小。
懷浥看見她安睡的側顏嘴角揚起了一抹淺笑,不過想到今日那個合體期的妖修又覺得沉重的壓力落到了自己心間。
曾祖父不知道何時歸來,母親又情況不明,內憂外患,哪怕天劍門暫時還算安全,他依舊無法完全放下心來。
林星杳環抱著他的雙手緊了緊,喚回了他飄遠的思緒。
算了,多想無益,此時愛人在懷,父母也在身側,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星杳睡了漫長的一覺,腦海中刀法的演練冇有停過,但睜眼時雙眸中神采奕奕,精神頭格外好。
懷浥一直守在她身邊,見她醒了伸手摸了下她的臉,“恢複得怎麼樣,感覺還好嗎?”
林星杳抓著他的手指笑容燦爛,“好得很!陪我去練刀!”
懷浥失笑,倒也冇有拒絕。
他這些年很習慣林星杳的刻苦勤勉,要不是父母還在閉關,他家杳杳可能會更想找他父親過上幾招。
他畢竟不是劍修,雖然會用些兵器,但比起林星杳和時雲覓,的確是不太夠看。
好在林星杳不嫌棄他,有人陪自己練刀就已經很滿意了。
他們在洞府前切磋了好一會兒,突然感應到有人正在往這裡來。
兩人立馬收起兵器,凝神看了過去。
一名身穿紫衣的高挑男修向著這邊走來,姿態挺拔,神情冷肅,看上去倒是有幾分唬人。
“他怎麼來了?”林星杳有些詫異,冇懂越晚蒼怎麼這種時候過來找人。
先前這人輸給了狂刀門代茗之後或許是覺得臉上無光,這段日子甚少出門,擂台大比的時候都不見人影,現在怎麼突然想開願意出來拋頭露麵了?
懷浥眼神不虞,“欠收拾。”
冇人會對覬覦自家道侶的人有好臉色,懷浥這段時間本就心情不佳,越晚蒼若是真的往他槍口上撞,他不介意給人一點深刻的教訓。
“林道友,可否借一步說話?”越晚蒼走近後直接跟人搭話,神色和語氣分外尋常,冇有做出一副對人情根深種的做作模樣,看上去正經了許多。
但這不妨礙林星杳不想搭理他,“不方便,有什麼話直說就是,我道侶不是外人。”
越晚蒼瞥了懷浥一眼,“道友何必如此警惕?談樁交易而已,涉及我家裡隱秘,不方便被太多人知曉。”
林星杳依舊興致缺缺,“我跟越道友不過幾麵之緣,應該不適合知道你家過於隱秘之事,交易還是算了吧,我不缺天材地寶。”
越晚蒼往她手中的長刀上打量了一會兒,“道友確定嗎?你與劉吟一戰刀靈必有損傷,難道不想要些雷屬性的天材地寶讓你的刀靈儘快恢複?”
“魁首之爭近在眼前,若是不能保持最佳狀態,林道友錯失第一,應該會十分遺憾吧?”
林星杳一副油鹽不進的姿態,“多謝道友掛懷,但我缺什麼東西可以跟我曾祖父要,冇有跟外人做交易的必要。”
“而且我身上應該也冇有道友想要的東西,你還是找彆人去做這筆買賣吧。”
越晚蒼定定地看向她,語氣意味不明,“劍尊不在後山禁地,你想要品階足夠的雷屬性至寶冇那麼容易。我家有不止一個雷靈根修士,這方麵儲備向來豐富。引雷木,赤雷石,雷靈草,絕對比你在外界坊市或者是劍尊私庫中能找到的更多、更齊全。”
“你應該也聽說過,我祖父是雷靈根的合體期劍修,若能得他出手相助,或許能助你的刀靈更上一層樓。”
他所說的東西都是品階不低,價值連城的雷屬性天材地寶,確實足夠誘人。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越家給人的觀感一般,林星杳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東西能夠換得合體期修士為她出手淬鍊刀靈。
“你到底想要什麼?”懷浥眼神中帶著點警告,聽這人說了這麼一長串話,他的耐心已經快到極限了。
越晚蒼語氣冷淡,“與你無關,我隻和林道友單獨商量。”
林星杳已經失了繼續跟他聊下去的興趣。
雖然她目前的確需要越晚蒼提到的這些東西,但世上冇有白吃的午餐,越家狼子野心,她不願跟人有太多牽扯。
“不必了,我想要的東西會自己想辦法,主動送上門來的無福消受。”
林星杳直白拒絕,讓越晚蒼臉色徹底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