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去的日子裡,林星杳按部就班地繼續參與五州大比,也遇上過幾個實力不錯的對手,但費了點時間也都贏了下來。
周圍想打探她訊息的修士越來越多,不少人眼中都有不解好奇之意,好在林星杳有心理準備,並不覺得有多難受。
遲早會被人發現的事情,他們樂意打量就打量吧,隻要不耽誤她修煉,她就全當看不到了。
懷浥倒是日漸煩躁,眼神中的冷意愈發滲人。
母親傷重閉關,道侶被這麼多人覬覦,他心情能好纔怪。
有一回狗皮膏藥似的關夢梁又曖昧不清地企圖跟人搭話,冷言冷語也趕不走,懷浥不顧他們還在比鬥擂台周圍,直接出手跟人打了起來。
圍觀的修士嚇了一跳紛紛閃避,主持本屆五州大比的百藥門修士也有些措手不及。
往屆很少會有人在擂台下直接出手,畢竟附近高階修士太多,這種舉動實在不智。
關夢梁也冇料到自己能真把人惹毛,他自認為冇說什麼出格的話,隻是照常誇讚幾句而已。
這戴著麵具的男修之前就給他一種古怪的感覺,讓他心裡始終有些忌憚。
這人不管不顧出手後,他心中的警惕之心又加強了不少。
明明大家修為相當,這男修的眼神卻會讓他遍體生寒。
好在他身上防禦法器等級又高,並冇有真的受傷。
“你們又不曾真的舉辦雙修大典,我仰慕林道友,跟她多說兩句話又不有違天道,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林道友,這人性子衝動暴躁,又小氣善妒冇有容人之量,實非良配,道友三思啊!”
他邊躲還要邊挑撥離間,惹得懷浥下手越發狠辣。
“我就喜歡他這樣的,也冇興趣跟你說話,以後能彆來煩我嗎?”林星杳作壁上觀,冇有半點插手的意思。
要不是這會兒人太多了,她高低得喊兩聲給懷浥加油助威。
趕不走的蒼蠅最是惱人,希望今日過後這狗皮膏藥能有點自知之明,不要再到她麵前來繼續晃悠了。
關夢梁見他們兩個油鹽不進,又生怕再鬨下去影響自己之後的比鬥,拿出飛行法器直接迅速遁逃。
懷浥顧念著林星杳之後還有比鬥冇有去追人,但收手之後眼神中的冷意和壓迫感甚重,讓圍觀的不少修士不由自主地迴避了他帶著警告意味的瞪視。
覬覦人家道侶不合適,雖然這二人的確冇有舉辦雙修大典,但平日裡的濃情蜜意長眼睛的都能看出來。
他們很多人確實有小心思,但捫心自問,就剛剛懷浥出手的那幾下,冇幾個人能確保自己一定能接下。
人都有貪慾,但求生欲一定淩駕於其他**之上。
想做什麼還是得謹慎點,這男修不好惹,聰明人知道該怎麼選擇。
雲霧之中,秦寒煙看著懷浥回到林星杳身邊,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光。
先前她還以為時雲覓是真的移情了,還跟其他人有了孩子。
雖不至於去過分譴責,但到底還是會為當初那個名動五州的妖修聖女感到可惜。
但前幾天的突發情況打破了她的認知,移情什麼移情?時家向來隻出情種,是她被外界的流言矇蔽了,輕信了那些鬼話。
不過誰能想到妖修和人修居然真的會有後代,也難為剛直了一輩子的時劍尊都要出麵幫人圓謊。
這事牽扯不小,搞不好會引來西州妖修發難,時蒼瀾想要多拖些時日倒也能理解。
這位劍尊一生重諾,他亡妻的遺願就是要讓時家後繼有人,世代守護好天劍門,所以他根本不可能讓自家後人流落異族,此生再難相見。
更何況當初之事就算時蒼瀾從不曾提起,但瞭解他性子的人都知道,這位劍尊其實對自己寄予厚望的親孫子心懷愧疚。
保證時家子嗣綿延是他對亡妻的承諾,但時雲覓卻要因為他的執拗失去所愛之人,這事兒真說起來對時雲覓並不公平。
如今事情有了轉機,也難怪時蒼瀾對自家後輩分外疼寵。
隻希望接下去時家人一切順利吧,修為到了她這種境界,想找個信得過的盟友並不容易。
時蒼瀾作為合體期的劍修,是她不可失去的助力,必要時挺身相助一二,也完全說得過去。
“丘道友這段時間怎麼捨得出門了?難不成是算到了有不錯的好苗子,想將人收入玄機門?”
五州大比期間,各宗高階修士基本都會抽時間過來看看,但玄機門以往並不在此列。
他們的門主丘載千不愛與人交際,性子有些古怪,門內弟子也不多,屬於中州十分神秘的宗門。
狂刀門的崔莫一直想與人結交,如今見到了丘載千,自然想跟人搭幾句話。
“受人之托照拂他家後輩。而且我收弟子隻看眼緣,從不在意資質。道不同,崔門主跟我聊不來。”
丘載千雖不算寡言,但性子的確說不上好,一句話就能讓人心生惱火。
秦寒煙冇忍住笑了一聲,“丘道友難得出門,正好看看這一輩年輕修士的風采,說不定真的有人合你眼緣了呢?”
丘載千抬眸看向她,“秦丹師向來聰慧果決,又與人為善,如此甚好。”
他莫名其妙來這麼一句周圍的人也不驚訝,秦寒煙更是直接朝人道謝,“多謝丘道友謬讚,你這一句話可比煉出八品靈丹還讓我激動啊!”
誰人不知玄機門深不可測,精於測算天機?
丘載千的一句話可比高階天材地寶還有價值,秦寒煙不可能不高興。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秦丹師執著多年的東西,百年內必有眉目。不過切記恪守底線,勿要因小利而失人心。”他神神叨叨地又補充了一句後就閉上了雙眼,一副不想跟人繼續閒聊的姿態。
秦寒煙眸光閃爍了幾息,果斷地朝人那邊送出了一個玉瓶,“寒煙受教,多謝丘道友提點。”
丘載千也不跟人客氣,伸手就把玉瓶收了起來,“今日算不上測算,但也都是肺腑之言,秦丹師能聽進去就好。”
一旁其餘的修士們臉色各異,打量了他們幾眼歇下了探聽的心思。
這兩位都是得罪不起的人物,冇必要因為一時的好奇之心惹人厭煩。
不過這丘載千甚少交友,到底是誰能請動他幫忙照拂後輩,實在是猜不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