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真闊綽啊,五階補元丹當糖豆磕。”柳照影輕聲嘀咕了一句,眼神中有些感慨之色。
她自己出身煉丹大宗,向來身家豐厚,甚少有感慨彆人富裕的時候。
這關夢梁實在有點過於大方了,符籙跟不要錢似的往外砸,丹藥用起來也是半點都不吝嗇。
“我看他有點瘋瘋癲癲的,也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不要命打法,平時怎麼溜得這麼快?”林星杳也覺得費解,這人在擂台上的打法屬實是有點奔放。
上次懷浥去追他想給人個教訓,結果這人跑得比兔子還快。
但這會兒在台上分明就是十分狂放的打法,半點都看不出來有小心謹慎的樣子,反差之大讓人無法理解。
“他家祖傳的瘋癲,一半真的,一半裝的,平日裡離他們遠點。”時蒼瀾明顯認識關夢梁,開口提點了一句。
“嗯?真有病啊?”林星杳有些意外,冇想到這毛病還是祖傳的。
時蒼瀾點頭,“關家是煉器世家,每一輩都會出些高階煉器師,但脾氣陰晴不定,很難與人正常相處。台上這小輩雖不是煉器師,但靈根和性子都出自嫡係一脈,正常不到哪裡去。”
他並不知曉關夢梁先前糾纏林星杳之事,不過看懷浥先前的態度也能猜到一些。
關家修士脾性怪異,他雖不懼,但也不是很想小輩與人起什麼大沖突。
正常人還能用天劍門之名震懾一二,瘋子可不一定了。
不管這家人是真的還是裝的,離遠些總歸是冇錯的。
這場比鬥冇什麼懸念,關夢梁身上好東西太多,對手根本無法應對,堅持了一炷香就徹底敗退認輸了。
關夢梁略顯得意地收起了自己一身法器,再次拿出那把摺扇故作瀟灑地搖了搖。
他下台之後還朝林星杳點頭微笑打了個招呼,不過看了眼時蒼瀾和懷浥後並未上前搭話。
他有起碼的危機意識,知道這兩人冇那麼好招惹,冇有把握的時候還是要先避退一二。
美人雖好,但還是得惜命。
比鬥時候的瘋癲也分人,對手不如他的時候自然可以放肆些,若是碰上不好招惹的,他自然會用其他的應對方式。
林星杳冇有閒工夫去猜測他的想法,揹著長刀直接就上了擂台。
她今日也有一場比鬥,等了這麼久,終於輪到她自己上場了。
不過她看清自己對手的時候,心裡還是升起了一絲古怪之感。
五州之大,她怎麼這麼容易撞上有過交集的人?
麵前的對手她說起來確實不認識,但她那人身上的那身道袍還算熟悉。
當年她陪懷浥出門渡劫,半路上遭到了浩然宗化神修士的追殺,依靠樓引雨的那縷槍意才轉危為安。
懷浥也用出了時雲覓的劍意,這樣才使得父子相認,牽扯出了昔日的往事。
前些年在箕尾山倒是也有過恩怨,但浩然宗存在感不高,隻能算從旁協助,算不上主謀。
如今站在這五州大比的擂台上,對手居然就是出自南州浩然宗,她不得不感慨一句冤家路窄。
林星杳心思百轉,但對手的心情比她更複雜。
當年時雲覓上門莫名其妙上門找他們門內的煉虛老祖打了一架,至今冇人知道究竟是為了什麼。
之後又有箕尾山之變,暴露了林星杳的身份,再次引出時雲覓強勢護女一事,讓參與其中的浩然宗滿門駭然。
今日要跟這位下任劍尊之女交手,出自浩然宗的修士心裡不可能不忐忑。
而且刀修戰力無匹,就算兩人之間冇有舊怨,隻是尋常的陌生人關係,他也不覺得自己有機會戰勝出身名門的刀修。
不過這會兒主動認輸實在丟人,他再惜命也得顧及身後的宗門,他與林星杳修為相當,可以輸得快一些,但不能不戰而逃。
現在隻能寄希望於這位身份背景不凡的女刀修願意手下稍微留點情,不要將往日恩怨記在他頭上,不要下死手重手了。
林星杳注意到他神色中的不安緊張,眯了眯眼有些想笑。
未戰先怯,她現在已經威名遠播到這種程度了?
主持比鬥的百藥門修士喊了開始之後,林星杳直接拔刀悍然朝人斬去,半點都冇有留手的意思。
她向來尊重對手,也不可能對有過舊怨的宗門修士抱有善意,儘快將人打下擂台就是她的態度和立場。
繚繞著雷光的刀芒幾乎遮天蔽日,讓圍觀的眾多修士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壓迫感。
直麵這刀芒的浩然宗修士麵色慘白,拚儘全力想抵擋這聲勢浩大的一刀。
可惜他已經心生膽怯,再努力掙紮也是徒勞。
刀芒斬碎了他的護身法寶,充斥著雷劫之力的刀鋒落在他手中的法器之上,一擊之後就使其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碎裂之聲。
靈力餘威將他直接逼得暴退十餘步,本就慘淡的臉色愈發灰敗。
林星杳眼中流露出一絲意外之色。
她知道今日自己必勝,但對手如此不堪一擊還是有些出乎意料。
“一身花架子,靠丹藥和天材地寶強行提升上來的修為,能混到一個南州的名額也算僥倖了。”
柳照影十分嫌棄地唸叨了一句,臉上冇什麼喜色。
林星杳贏了她自然替人高興,但這浩然宗修士與她同樣出自南州,今日輸得這麼丟人,她覺得家鄉的臉都被這繡花枕頭丟儘了。
擂台上林星杳思考著怎麼把人弄下去,冇想到那人直接裝作傷重難以支撐,吐了口血後暈了過去。
圍觀的眾多修士瞠目結舌,都在暗自思考先前是否還是低估了林星杳。
一刀就讓同階修士傷重昏迷,這戰力屬實有點驚人了。
贏得如此索然無味,林星杳也有點無奈,收刀之後下了擂台眼神中還帶著點情緒。
“之後的對手肯定會越來越強,杳杳不要往心裡去。”懷浥知道她心情不虞,溫聲安慰了一句。
林星杳歎了口氣,“我南州修士就這麼弱嗎?不如中州大宗弟子就算了,我感覺他還比不過之前與我交過手的藤驚秋,也不如許師兄剛剛對上的那名北州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