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天色漸明,林星杳額頭沁出不少汗水。
入道以後,她從未有過如此酣暢淋漓和人一戰的時候。
兩個時辰一到,樓引雨收刀,林星杳還有幾分意猶未儘。
“親傳弟子上門拜訪也不喊我起來,夫人好生見外。”
溫潤的男聲從洞府中傳來,樓引雨嘴角輕微地上揚了一下。
“時辰尚早,怎麼不好好休息?”
一名清瘦高挑的俊雅男子從府內走出,移步走到了樓引雨身側,對林星杳笑的溫和。
林星杳彎腰朝人一拜,“星杳見過師公。”
雖然很意外樓引雨這般孤傲冷然的女子居然有道侶,但林星杳禮數作的很足。
俊雅男子揮手給了林星杳兩枚玉簡,“一枚給餘行,讓他好好指導你修煉;一枚給煉器堂的桑鳴長老,讓他幫你提升長刀品階,材料你師傅已經準備好了。”
“長者賜不可辭,這是給你的拜師賀禮。”
林星杳這兩天收到的東西太多,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了,隻好再次深深一拜,“多謝師公。”
樓引雨甩手給人一個儲物袋,“材料都在這裡,你讓桑鳴看著用就好。”
“抓緊時間修煉,兩年內築基,七年內結丹,這是為師對你的最低要求。”
林星杳點頭應下,拜彆師尊和師公,回去繼續修煉了。
等人走遠,樓引雨轉身跟人解釋,“我冇跟你見外,她修為尚淺,以後多的是見麵機會。”
“再回去休息下,你不能過於操勞。”
樓引雨的道侶江入舟早年受過重傷,身體孱弱,全靠丹藥和靈力續命,平時她將人護得緊,不怎麼外出見人。
江入舟知道她對自己的重視,那句話本來也就是個玩笑。
“逗你呢,怎麼還是和當年一樣,句句當真。”
“今日無事,你陪我一起休息,我們對弈兩局可好?”
樓引雨一張冷臉快繃不住了,語氣有些為難,“我為你舞槍可好?”
江入舟粲然一笑,溫雅之色散去,隱隱有幾分年少時的狡黠,“不好,我今天就要下棋。”
林星杳回去就閉關專心修煉,不再外出。
找餘行前輩和桑鳴長老的事不急,她目前迫切需要提升修為。
休息時間她還翻了下爹孃留下的東西,想找找有冇有柳照影和樓引雨用得上的。
雖然暫時不方便直接拿出來,但將來築基或結丹之後,去接點宗門的外出任務,倒也算個順理成章的藉口。
一個月之後,她的修為已經提升到了煉氣四層,速度不可謂不快。
單靈根進展迅速,這是尋常修士羨慕不來的。
打斷她枯坐閉關的是柳照影的傳音玉簡。
“星杳,我剛煉完了一批二階丹藥,你陪我去典功堂換成貢獻點可好?”
陪人隻是托詞,柳大小姐純粹是冇人陪自己玩,想找人聊聊天。
林星杳笑著結束了修煉,去門外尋人。
“星杳!”柳照影一身淺綠紗裙,秀美靈動,見到林星杳像翩躚的蝴蝶一樣朝人跑來。
林星杳任由她拉著自己的手,神情輕鬆又柔和,“穿這麼漂亮怎麼不去找你的莫風哥哥?”
柳照影氣惱地抬眼瞪她,“你怎麼和我爹一樣煩人!莫風哥哥半月前就迴天劍門了,下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呢!”
“不過你怎麼跟他一樣也是個修煉狂魔啊,不會這一個月都冇出過門吧!”
林星杳點頭,“嗯,我修為低微,是要好好勤勉一些的。”
柳照影老氣橫秋地歎了口氣,“難怪呢,你現在已經是煉氣四層的修為了。這樣也好,你爭取明年築基,到時候我們一起去附近的山林秘境采草藥,這可比在宗內修煉好玩多了!”
林星杳笑著看她,“你這麼活潑的性子怎麼沉得下心來煉丹的?”
柳照影驕傲地揚起下巴,“煉丹可比修煉法術神通有趣!我是木火雙靈根,而且天生對靈草中蘊含的生機敏銳度高,生來就該成為一代煉丹大師的!”
“爹爹說了,我可是丹炎宗百年來煉丹天賦第一人!等我能煉製五品丹藥以後,老祖會親自召見我,傳我畢生煉丹經驗!”
林星杳有些好奇,“老祖是什麼修為,能煉幾品丹藥啊?”
柳照影再次化身百事通,為人答疑解惑。
“老祖可是煉虛期的高手,還能跨階煉製七品丹藥,是我南州第一煉丹大師!”
“尋常煉丹師隻能煉製跟修為等級同階的丹藥,能跨階煉丹的,五州之內也屈指可數。”
林星杳又學到了一些知識,還不忘鼓勵好友,“那你努努力,爭取早日跨階煉製三品丹藥。”
柳照影語氣頗為自信,“快了,三年之內必能煉成!到時候我把第一爐三品丹藥給你留一顆,讓你分享本大師的榮耀!”
林星杳提前跟人道謝,“多謝柳大師慷慨!”
柳照影笑的花枝亂顫,“好說好說!”
她們坐著飛行法器一路往典功堂去,路上柳照影還關心了下樓引雨對林星杳怎麼樣,是否滿意她這個首徒。
林星杳知無不言,還提到了自己見到了師尊的道侶。
“師尊冷傲,倒是冇想到已有道侶,師公看著溫和俊雅,兩人甚是相配。”
柳照影有點驚訝,“江前輩很少見外人的,你第一次去居然就見到了,看來他們對你還是挺滿意的。”
林星杳其實心裡是有疑惑的,“師公是不是有傷在身?我觀他麵色蒼白,神情隱有疲憊。”
柳照影眼神沉重了幾分,說起了當年的往事。
“一百多年前樓堂主帶著重傷瀕死的江前輩來丹炎宗尋丹,爹爹親自去求了老祖出手,煉製一顆七品歸元丹救了江前輩一命。”
“但他生機靈力幾乎燃燒殆儘,元神重創瀕散,隻能保留一線生機。此生修為難以存進不說,還需日日以靈力滋養,每隔一段時間靠丹藥續命。”
“若非如此大恩,以樓堂主三百年前天驕榜前三的實力,怎麼可能留在我們丹炎宗,做一個執法堂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