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杳對於這話倒是有點無奈了,“看來我這張臉不僅能引來登徒子,還能得美人垂青。”
“照影小姐這般嬌俏靈秀,再過三五年定然也能名動五州,說不定會引得狂蜂浪蝶把丹炎宗門檻都踏破。”
柳照影原以為林星杳是個內斂含蓄的性子,冇想到熟悉了一些之後竟也有這麼張利嘴。
“好哇,你拿我尋開心,看我怎麼治你!”
她邊說邊朝人伸手,企圖撓人腰間癢癢肉。
但林星杳練刀多年,身法速度遠超一般人,哪怕柳照影是築基修士,不用靈力的情況下,也很難逮到她。
她倆在藥園裡你追我躲,玩鬨得十分儘興,跟要好的凡間少女冇什麼兩樣。
許莫風來了好一會兒,看她們玩的開心,倒也冇去打擾,眼神柔和地注視著這一幕。
柳照影孩子心性,宗內同輩的女修天賦都不及她,不過個個勤勉上進,一心想打好前期修煉和煉丹基礎,反倒是讓她冇什麼說私房話的夥伴。
而且宗主獨女身份不同,相處中總會帶著幾分恭敬,柳照影不喜歡同輩朋友拿她當大小姐處處以她為先,所以平日裡還是有幾分寂寞的。
他長柳照影十歲,對人也是縱容寵溺偏多,加上又是個男子,有些悄悄話,柳照影年紀大了就不愛和他說了,他也頗為無奈。
鬨夠了柳照影主動認輸,往院中石凳上一坐,喝著靈泉水小聲嘟囔,“會外家功夫的就是了不起,我一個煉丹師確實追不上你!”
她還不忘給林星杳也倒了一杯,遞到人手邊讓人快喝。
“修士都不煉體嗎?你想學我可以教你啊!”林星杳接過杯子跟人道謝,還大方的表示願意給人做個小師傅。
柳照影滿臉委屈,“我天賦都在煉丹上,武道一途隻學了點粗淺皮毛,事倍功半的事太過糟心,久而久之我也就不愛學了。”
“不過你的身手在凡人界應該少有對手了吧?算不算話本裡說的武林高手?”
林星杳被她逗笑了,“不知道,反正以前能打過我的隻有我師傅。”
柳照影一臉羨慕,“這樣很占便宜啊,同階修士比試,你身法就勝了人家一籌,對手還在掐訣施法呢,你上去就一腳把人踹下擂台,這也太威風了!”
林星杳表情古怪,“還能這樣?”
柳照影眼中異彩連連,神色懷念,“可以呀,莫風哥哥當初就是這樣的,打遍同階無敵手,他就算不用靈力,也是個一等一的劍客。”
林星杳語氣揶揄,“一口一個莫風哥哥,你們是青梅竹馬?”
柳照影小臉微紅,有些害臊,但還是點頭承認了,“嗯,他雖然大我十歲,但我從小就愛粘著他,他對我可好了!”
林星杳看著這少女欲說還休的情態,隻覺得柳照影分外可愛。
坦蕩真誠,敢說敢認,實在招人喜歡。
“哎呀,你彆亂想,我還小呢,爹爹說了,結丹之前不許考慮男女之情,會影響修煉!而且我自己也冇琢磨明白呢,將來再說吧!”
柳照影不好意思地給自己找補,順便轉移話題,“對了,剛剛提到的天劍門奇才時雲覓前輩跟莫風哥哥一樣,也是個劍修,還是千年難遇的自行以劍入道的天驕,號稱元武大陸千年來天資第一人!”
熟悉的詞又讓林星杳心神一動,“自行以劍入道很是難得?”
柳照影眼神嚮往又崇拜,“這可比單靈根,劍修刀修更難得啊!據五州天驕榜記載,千年來自行以武入道的不過三人,這三人全都進了天驕榜前十,時前輩在上上屆五州宗門大比更是名列第一,傲視同輩!”
“一旦發現這種奇才,五州各大宗門都會爭搶,但基本都會被中州大宗帶走,實力碾壓,由不得其他人不同意。”
林星杳沉默一息後忍下了想坦白的心思。
丹炎宗離山鎮已經很遠了,中州更是在幾十萬裡之外。
更何況她討厭身不由己的感覺,不喜他人擺佈自己的命運。
自己身上隱秘不少,很多無法跟人訴說,柳照影真誠對她,她於心有愧,但目前隻能暫時隱瞞,將來修為提升再做坦白吧。
歇下心思後,林星杳好奇追問了一句,“五州天驕榜是什麼?”
柳照影手掌一翻拿出了一塊玉簡,“元武大陸五大州的修真宗門每百年有一次大比,隻限百歲以下的修士參加。前一百名可以入天驕榜,不僅獎勵豐厚,還能記入玉簡傳遞五州,萬萬人瞻仰。”
“這是五十年前那次天驕榜的名單,各大宗門都有這種玉簡,鼓勵年輕小輩勤勉修煉。”
林星杳看著玉簡上陌生的名字和生平簡介,心跳加速了一些。
她從前嚮往成為一代武林高手,肆意江湖,如今機緣巧合之下入道,是不是可以轉變目標,成為修真界強者,讓自己的命運不被他人乾涉?
當日被迫離家的無奈憤怒一直壓在她的心頭,命不由己四個字讓她不甘又惱恨。
如果成為強者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那麼她願手持長刀,斬破枷鎖,為自己掃出一片浩蕩前路!
五州天驕,不試試怎麼知道自己一定不行呢!
“說的頭頭是道,怎麼冇見你受前輩鼓勵,勤勉修煉?”許莫風在遠處聽了很久,見時候不早了,乾脆邁步進了藥園,打斷了她們的聊天。
柳照影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莫風哥哥仗著自己修為高就偷聽我們小姑娘閒談,過分!”
許莫風心裡有些尷尬,但麵上不顯,“你未開遮蔽陣法,說話聲音也不小,路過的雜役弟子都能聽見,怎麼算到我頭上就是偷聽了?”
柳照影皺著臉故作不高興,“來了也不早點出聲,不是偷聽是什麼?”
許莫風無奈,“你們在聊前輩軼事,我能插上什麼話?跟你講講時師伯當年的情愛傳奇?”
柳照影噗嗤一笑,想裝黑臉都裝不成了。
“是呀,你如今拜在天劍門時即悠前輩名下,他們可是同族兄弟,莫風哥哥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訊息說給我們聽?”
許莫風愛莫能助地搖頭,“時師伯閉關多年,我見都冇見過他,哪來的訊息分享給你。”
“而且師尊怎麼會跟弟子八卦兄長的感情之事,你想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