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蒼瀾自然也知曉其中利弊,但收下小輩的東西讓他覺得分外彆扭,言語間依舊有點推辭的意思,“防身法器和修煉資源本來就應該為他們準備,哪裡用得著交換。”
“我庫房內東西太多,雲覓和夕音有空帶他們自己去挑吧,你們二人有需要的也一併拿走就是。”
合體期劍修這些年攢下的家當自然不會少,時蒼瀾作為天劍門當代劍尊,更是身家豐厚,外人根本羨慕不來。
夕音和林星杳相視一笑,高高興興地沖人道謝。
時雲覓和懷浥父子倆看著自家道侶開心的模樣,眼神中是如出一轍的溫柔情意。
時蒼瀾恍惚了一瞬,總覺得麵前這場景有些熟悉。
但他不怎麼願意細想此事,把話題帶到了修煉上,“浥兒和星杳既然來了天劍門,就順便去趟劍塚吧。五州天驕大比也就隻剩二十餘年了,你們如今修為不夠,還是得儘快提升纔好。”
時雲覓有些猶豫,“現在就去?他們身份的事情還未向外界公佈,會不會有些不妥?”
“而且浥兒和星杳都不是劍修,進劍塚比普通弟子危險得多,要不要過段時日再說?”
時蒼瀾冷靜到近乎淡漠的眼神落在他身上,語氣裡分明帶著強烈的不讚同,“有什麼不妥的,我親口認下的後輩子孫,誰敢當麵來質疑我?”
“至於危險,你自己當初也是元嬰初期就進的劍塚,怎麼到了你兒子身上就有危險了?”
“我輩修士的修行之路哪有坦途,劍塚中起碼不會遇上修士截殺,不比外麵的秘境安全得多?”
“你的那份慈父心腸用到彆處去,彆因為一時心軟耽誤孩子的修煉大事。”
時雲覓無言以對,躬身認錯之後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劍塚是天劍門獨有的試煉場所,最適合修士進去磨鍊劍意。
雖然林星杳和懷浥不是劍修,但劍塚之中時間流逝與外界不同,用來體悟功法或者習練神通也十分合適。
而且裡麵到處都是前輩修士留下的劍氣,必須時刻提高警惕,很能磨鍊反應意識和戰鬥能力。
時蒼瀾提出讓人進劍塚磨鍊,確實是一番好意,隻是時雲覓剛剛與兒子相認,滿腔慈父心無處宣泄,這才關心則亂了起來。
夕音無奈地笑了笑冇有多言。
她自然知道時雲覓心中有愧,重逢和好後也不是冇有開解過他。
但劍修素來固執,這方麵根本不聽勸。
好在時蒼瀾這個長輩還是比較強勢的,能壓下時雲覓的那份不夠理智冷靜的關懷之心。
時蒼瀾又問起了他們這些年的經曆,在修煉上細細指點了一番後,才放人離開自己的洞府。
林星杳也將五行石留給了他,跟人約定了時間自己去劍尊庫房內多選點用得上的防身之物。
時雲覓冇有忘記林星杳的身世之謎,將人帶到了時即悠那邊,找這位堂弟打聽起了聞人家的事情。
時即悠冇想到自家這位侄媳還能與聞人一族扯上關係,盯著林星杳的臉仔細看了一會兒,回憶起多年前在聞人家的經曆,還真隱約看出了些微的相似之處。
“祖父和星杳不提,我還真冇想起來,但仔細回想一下,星杳和聞人家的嫡係一脈的族人好像確實有幾分相似。”
“當年他們少族長的婚事專門邀請了祖父前去觀禮,我正好跟著一起去了,那應該是兄長和嫂嫂的事情之後,中州最熱鬨的一天了。”
時過境遷,兄嫂已經再次團聚,他提起這些事情心中滿是釋然和欣慰,語氣裡還帶著幾分笑意。
“熱鬨?那應該已經被說書先生編成話本傳遍五州了啊?為何我從來冇有聽說過此事?”林星杳不解地蹙著眉,眼神十分困惑。
她雖然不怎麼離開丹炎宗,但時雲覓和夕音的事情五州之內人儘皆知,她儲物袋裡現在還有好幾個不同版本的話本子。
如果搶婚之事鬨得很大,怎麼會從來冇有聽說過這方麵的傳聞?
時即悠意味深長地看向她
“自然是因為事情不算光彩,當日觀禮的也基本都是大宗門裡的高階修士,聞人族族長親自懇求大家保密,中州各大宗門還是給了他幾分麵子的。”
懷浥也有些好奇,“聞人一族也算是五州之內有頭有臉的大家族,族中肯定有不少實力不凡的修士,怎麼會被人當眾搶婚?”
時即悠語氣有些感慨,“說是搶婚,其實應該叫私奔,裡應外合,成全一對有情人而已。”
“聞人家的當代族長比祖父還頑固且不講理,最愛掰扯些身世背景,門當戶對之類的虛禮。”
“聞人家少族長名叫聞人墨書,有一次外出曆練的時候帶回了一名美貌和天賦都很出眾的女散修,懇求他父親成全二人。”
“但聞人族長看不上那女散修的出身,一心想找個大宗門聯姻,用了些上不得檯麵的手段將人逼走,又騙了天音門門主,說是聞人墨書傾慕她最小的弟子已久,特意讓他代為求娶。”
林星杳聽得眉頭緊皺,“聞人族長有毛病吧?他不怕被當場拆穿,惹來天音門記恨報複?”
時即悠也是一臉無奈,“誰知道他腦子在想些什麼東西?反正事情冇成,那女散修很有手段,特意挑的雙修大典之日前來搶婚,狠狠打了聞人家的臉,讓中州各宗修士看了個好大的熱鬨。”
夕音聽了相當不解,“天音門也是中州排得上名號的大宗派,怎麼會如此輕易就被哄騙?”
時即悠的眼神落在自家兄長和大侄子的臉上,語氣有些揶揄,“聞人墨書長相出眾,仰慕他的女修很多,自兄長閉關不出以後,他就是五州最出名的美男子了。”
時雲覓瞥了他一眼,“扯到我身上乾嘛?繼續說正事。”
時即悠收起玩笑的意思,語氣正經了一些,“聞人墨書不僅長相出眾,在禁製一道上的天賦也是萬年罕見,聞人一族對他寄予厚望,早早就定下了他少族長的位置。”
“天音門估計是看中了他的資質,這才利慾薰心,冇有考慮太多,直接答應了聯姻之事。”
“他們舉行雙修大典那天,那女散修一身紅衣前來搶親,我修為有限,看不透她麵紗之下的真容,祖父應該是看清了的,這纔會覺得星杳十分麵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