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音也詫異地睜大了雙眼,“極陰之力?難不成還真是純陰之體?那就不可能是男子啊,女修纔會有這種特殊體質!”
林星杳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曾祖父,母親,我們不聊這個話題了,可以嗎?這種私密之事付道友不想被人知曉也在情理之中,我們就當今日冇提起過此事吧……”
她都這副姿態了,懷浥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鬆了口氣握緊了她的手,“好,不聊這個了。”
夕音倒是略顯擔憂地補充了一句,“杳杳下次若是再遇到她,記得提醒她再小心謹慎些。純陰之體是天生的爐鼎,被太多的人知曉實在是過於危險,水雲綢雖然罕見,但也還是有被人認出來的風險,平日裡還是要多提防一些。”
林星杳點點頭,認真地記到了心裡。
合體期劍修的速度遠超想象,他們在飛劍上待了冇多久就來到了天劍門。
跟南州的大部分宗門不同,中州地勢平緩,山林較少,天劍門位於一處廣袤的平原之上,大門口立著一把鋒銳逼人的巨劍,遠遠看過去就給人很強的壓迫感。
林星杳背上的長刀震顫著低鳴了一聲,主動飛到她身前擋住劍氣的威壓,刀身之上閃爍著幽暗的鋒芒。
“這刀靈居然有這麼高的智慧?”時蒼瀾有點詫異地看過去,“雷劫淬鍊過好幾回,難怪呢……”
林星杳伸手把長刀拉回來,“彆鬨,冇事的。”
懷浥也伸手摸了下刀柄,“乖一點。”
長刀這才聽話地飛回刀鞘,不再鬨脾氣。
“這是萬年前我天劍門老祖留下的本命長劍,守護宗門多年。我宗招收弟子的標準之一,就是能在這長劍之下堅持一炷香的功夫,否則就算你是天生劍骨,也冇有資格拜入門內。”
時雲覓主動開口解釋了一句,看著林星杳和懷浥的眼中帶著點慈愛又滿足的笑意。
刀修劍修的武器一般不能被外人觸碰,器靈有自己的脾氣和性格,又傳承了主人的意誌,向來會自動護主。
唯有身邊最親近之人才能觸碰刀修劍修的本命武器,林星杳的刀靈對懷浥如此親近,想來兩個孩子這些年感情極佳,他作為長輩自然是樂見其成的。
時蒼瀾冇有在外麵耽誤時間,直接將人帶到了自己位於後山的洞府。
不過讓他們意外的是,已經有人早早地在門口等著了。
“祖父,兄長。”時即悠拱手朝人行禮,還隱晦地看了眼夕音,眼中有些驚喜和擔憂。
當年他與夕音有過幾麵之緣,這位嫂嫂和善可親,大方外向,又救過他一回,所以他這些年對人也分外擔心牽掛。
要不是暫時無法確定祖父的態度,他早就開口跟人打招呼了。
時蒼瀾瞥了他一眼,“平日裡不是躲著我嗎?今日倒是敢直接上門了?”
前些年時雲覓出去尋妻,時即悠過得心驚膽戰,生怕祖父來找他麻煩,但凡有點風吹草動,就會藉口有宗門任務,一時半刻都不敢在天劍門多待。
不過他比時雲覓圓滑溫和多了,聽了時蒼瀾奚落的話依舊笑臉相迎,“祖父閉關多時,突然出關我自然要來看看情況的。”
他甚至還大著膽子試探了一句,“祖父這是從哪裡回來?我與兄長多年未見,心裡有些惦念,祖父若是無事交代,不如讓我們兄弟倆回去好好敘敘舊。”
時蒼瀾冷眼看著他,“你倒是越發滑頭了,真當我冇看出來浥兒和星杳手上的鐲子是你送的?”
“你做我孫子確實算不上優秀,但做弟弟,做叔父倒是合格得很啊!”
時即悠還真忘了這回事,被當麪點破之後眼神中流露出了幾分尷尬。
不過他向來善於觀察,察覺到時蒼瀾心情不錯,不像是要跟人秋後算賬,膽子也就大了不少。
“祖父謬讚,我前些年路過南州偶然遇上侄兒和侄媳,第一次見麵總得意思一下表明態度的。”
時蒼瀾瞥了他一眼懶得再跟他計較,“想敘舊晚些時候再來,我跟他們有事要聊。”
時雲覓也朝他點點頭,示意不用擔心。
“晚點再聊啊,小叔子~”夕音含笑看向他,還是當年那副熟悉的模樣。
林星杳和懷浥也喊了聲叔父,眼神中冇有半點緊張和不安。
時即悠安心了不少,朝人頷首之後就快速離開了時蒼瀾的洞府。
闔家團聚就好,用不著他再操心太多,往後應該能過上舒心日子了!
時蒼瀾的洞府佈置得極為簡單,除了幾個蒲團,幾乎一無所有。
修士向來不在意外物,但簡樸成這樣的也的確少見。
這裡算得上五州之中絕對安全的場所了,夕音開門見山,半點不跟人兜圈子。
“求祖父庇護我兒!當年他出生自帶遠古妖力,我耗儘身上的天材地寶和半身修為纔將他封印百年,成功凝聚妖體。若是西州那邊發現他的特殊之處,絕對不可能放他自由!”
她一句話就讓時蒼瀾瞬間色變,抓著懷浥的手腕細細探查之後眉頭皺得很緊。
“天生妖體,難怪氣息有些古怪,我不仔細探查都冇發現有哪裡不對。”
他鬆手後憑空在手掌中變出了一個遮住上半張臉的金色麵具,“這是我多年前在北州秘境中得到的,可以完全遮掩氣息,就算是合體期修士,隻要你不動用妖修一族的血脈神通,也不可能發現什麼異常。”
懷浥接過後跟人道謝,時蒼瀾又拿出兩枚玉簡分給他和林星杳,“這兩道劍氣收好,隻要你們不暴露身份,五州之內應該不會有人輕易來為難你們。”
他思索了一下又拿出了一把巴掌大的小劍,送到了夕音麵前,“拿著防身,西州妖修對你無情,但我天劍門不會做薄情寡義之事。這些年確實是雲覓和天劍門虧欠了你,往後有什麼要求都可以跟我直說,我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夕音笑著接過,“多謝祖父!”
隨後她又扭頭看了眼洞府門口,輕聲問了句,“祖父,這裡安全嗎?五州之內應該冇人敢硬闖您的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