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杳語氣凝重,加重了周圍人的不安。
付與疏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但想到先前的救命之恩,到底還是點頭承認了,“有,我母親在我離宗前給了我一枚短距離的傳送玉簡,方便我帶著師弟們逃命。不過我們洛河宗底蘊不深,這玉簡隻夠十餘人傳送百裡,且是一次性消耗品。”
林星杳表情放鬆了一些,“那就好,到時候離入口處近一些,起碼地動應該能躲過。”
何雁南表情有些沉,“林師妹,你是覺得合歡宗那群人此行的目的是五行石?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何做此猜測,但這種可能性應該不大。”
“五行石很少現世,宗內典籍記載,它出世前會吸乾方圓萬裡之內的靈氣,自行生成聚靈陣,依靠五行相生之力不斷壯大己身,直到徹底凝實,纔會化作五行之石,給修士一個收取的機會。”
“箕尾山中都是元嬰修士,連五行石散發的餘威都承受不住,根本不可能被收取。就算手中有特殊的強**器,想要以元嬰修為強行收取,也基本是天方夜譚。”
林星杳蹙了蹙眉,“我對礦石瞭解得不算太多,五行石確實隻是我的一種猜測,並一定是真的。不過合歡宗那群人的目的是珍稀的高階礦石,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剛剛我和懷浥看到了他們分成五人一組,行為有些古怪,但應該不是什麼好事。”
“修真界與五相關的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五行屬性,諸位師兄和道友可否有其他猜測?”
她的話讓眾人沉默了好一會兒,片刻後,付與疏突然凝眸看向她,“林道友是不是對陣法禁製有所研究?你可曾聽聞過百裡一族的五行生滅禁?”
林星杳心下詫異,但還是不動聲色地點點頭,“自然聽聞過。”
她思索了幾息,語氣中有些不解,“付道友對禁製也有些所研究?五行生滅禁隻傳百裡族嫡係血脈,合歡宗就算研究過,瞭解的應該也隻是皮毛,不可能完全複刻。”
付與疏搖了搖頭,“我對陣法禁製瞭解得不多,但我母親跟我說起過一些秘聞,當年百裡一族遭仇家追殺,滿門幾乎被屠戮殆儘,但有零星幾人逃出,南州境內曾出現過百裡家族後人。傳聞天地間的萬物都可以用來佈陣,百裡家族尤擅此術。”
“你方纔說那群人分成了五人一組,不同宗門弟子基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練成合擊之術,所以要麼是他們手中有拚湊組合的高階法器,要麼是掌握了什麼奇特的陣型或神通。”
“若是拚湊使用的高階法器,那將不同宗門弟子打散安排,就有些畫蛇添足了,畢竟同門之間肯定會更加信任默契一些,所以我覺得可能跟陣型或者陣法相關的可能性會更高一些。”
林星杳垂眸斂去深思,語氣篤定,“五行生滅禁高深玄奧,不是學了點粗淺皮毛就能佈置出來的。”
“這兩年我一直在找機會偷襲追殺他們,這群人中並冇有精通陣法之輩,偶爾有幾個手中有陣盤的,也都粗淺得很,不像是真的懂陣法禁製之人。”
何雁南好奇地問了一句,“五行生滅禁有什麼特殊的嗎?不能提前做成陣盤?”
林星杳不方便透露太多,但還是簡單解釋了一下,“上古傳承下來的禁製自有其特殊之處,據我所知,百裡一族和聞人一族的禁製使用開啟之法,都需要特定的條件。”
“可能是祖傳法器,可能是口訣或心法,甚至有可能需要血脈之力,神魂烙印等不同的東西,這些涉及到兩大家族的隱秘,外人很難知曉。”
付與疏也就是偶然聽他母親提起過,瞭解得也不算多。
要不是林星杳提起五行之力,以及那群修士的特殊分組方式,他也不會往這方麵想。
“真的冇有其他方法強行開啟禁製嗎?丹藥煉製都可以用相似藥性的靈植嘗試替代,上古禁製如果真的不能外傳,那萬年前兩大家族應該冇那麼容易在五州之地立足吧?”
林星杳聽了他的話眉頭緊鎖,倒是真的想起了一些之前江入舟跟她隨口聊起的東西。
她表情有點猶豫,心裡不怎麼敢相信真的會有人用這種殘忍血腥的方法。
但現在大家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有相關的訊息還是得提前跟人說明白。
“你們聽說過血祭之術嗎?這種禁術失傳已久,我曾在一本陣譜殘本裡看見過一點介紹。”
“上古禁製之術威力巨大,修士每次開啟都會對自身造成巨大的損耗。萬年前百裡家族有一名驚才絕豔的陣修,他耗費數百年時間參悟各種禁忌邪術,又融合了一係列古怪術法,自創了禁製血祭之術。”
“五行生滅禁被他用精血和神魂強行融入法器之中,等到使用的時候用修士或妖獸生機神魂獻祭,可以勉強複刻出五行生滅禁的部分效果。”
“但這種禁術代價極大,不僅需要施展此術修士的半條命,所用的高階法器也會直接報廢,對獻祭修士的修為和靈根屬性都有要求。更具體的東西古籍裡冇寫,我猜測應該很難達成,元嬰修士想施展難度很高。”
“更何況這是獻祭之術,參與獻祭之人神魂俱滅,連轉世投胎都不可能。又不是有深仇大恨的敵人,外物再珍貴稀有,比得上這麼多同門的性命嗎?”
丹炎宗和洛河宗的修士一齊沉默下來,但看他們表情,明顯是覺得合歡宗那群人應該做得出來這種事情。
“雖然施展難度很高,但也不是完全冇有這種可能性。血祭之術失傳多年,說不定又有鬼才之流進行了創新,或許真的能複刻幾分五行生滅禁之力。”
懷浥不想去過度揣測其他修士的想法,他現在隻想守護好林星杳的安危。
合歡宗所圖太大,不管他們想得到的東西是不是五行石,都已經危及到了己方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