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入舟幽幽地歎息了一聲,“樂觀點也好,我們家小俠女要做三年泥猴了!回宗的時候記得多用幾個清潔術再進我洞府啊,師公這喚雨扇送你了,進去了你就知道這東西有多實用了!”
林星杳接下他遞過來的淺青色羽扇,無法理解但還是跟人道了謝。
懷浥見她有些茫然無措,貼了貼她的手背寬慰了一句,“冇事的,我們一起去,萬事有我呢!”
林星杳一想也是,反正乾什麼身邊都有人陪著,冇必要忐忑的,吃點苦而已,怎麼可能難得倒他們!
正如江入舟所言,直到出發前,林星杳再也冇見過桑鳴。
想去煉器峰找他買幾樣法器都冇找到人,是他徒弟接待的他們,眼神中分明有些同情和敬佩。
這就是自動請纓去箕尾山挖坑的勇士嗎?真有勇氣啊!
林星杳被他盯得有點尷尬,匆匆選了幾件法器就離開了煉器峰。
怪哉,到底是有多誇張啊,她好像真成了傻子,一個兩個都這麼看著她,壓力很大啊!
一個月後,桑鳴派人來通知他們出發,林星杳和懷浥帶上紫貂跟宗內其他人會合。
箕尾山離丹炎宗有點距離,哪怕是化神修士全速趕路,他們也花了兩三天纔到了山腳附近。
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其他宗門的弟子,這些人大部分都是男修,而且體格基本偏壯碩,讓林星杳心裡越發打鼓。
時間到了之後,各宗門的弟子陸續進了箕尾山,進去前每個人都被髮了一把鋤頭和一把鏟子,林星杳和懷浥看著這兩樣東西麵麵相覷。
這工具似凡鐵又不是凡鐵,完全無法注入靈力,偏偏又堅硬的很,看上去是用特殊礦石製作的。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他們跟著丹炎宗其他幾名弟子一起進入了山脈之中。
這次宗內派出的其他弟子都是煉器師,修為基本都在元嬰後期和元嬰巔峰,且都是男子。
林星杳在不熟悉的人麵前話不算多,但桑鳴偶爾會在弟子麵前提起她,所以煉器峰這些人對她也有幾分好奇。
這位師妹是天資不凡的刀修,還是個美貌出眾的年輕女修,平時他們在宗內見的不多,這回一起去挖礦,總該提前熟悉一下的。
“林師妹,懷師弟,你們怎麼想到要來箕尾山的?莫不是有想要的礦石?”
一名高大健碩元嬰巔峰修士主動開口詢問,他是桑鳴的徒弟何雁南,算是年輕一輩煉器峰的領頭人。
“何師兄,我們隻是想來曆練,挖礦之時想來也會有不同宗門之間的爭鬥,我想在切磋比鬥中感悟刀法而已,挖礦隻是順便的事情。”
林星杳對於同門還是比較禮貌客氣的,有問必答。
何雁南哪怕知道她實力弱,看著她略顯纖瘦的那雙手,語氣之中還是有幾分擔憂,“這樣啊,爭搶鬥毆之事確實經常發生,師妹想在實戰中練刀倒也可行。”
“不過挖礦是個體力活,你要是不習慣的話到時候在一旁為我們警戒就是了,我們幾個大老粗乾點臟活累活冇事的,你是女孩子,不用過於勉強自己。”
林星杳哪怕不讚同他的想法,但也知道人家是出於好意,便也冇有過於強硬地去反駁什麼。
“多謝師兄關照,不過我出身凡人界,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之人,挖礦的活兒我也會儘力而為的。”
何雁南點點頭冇有多說什麼,轉頭又去和懷浥攀談,“懷師弟此處是陪林師妹過來的?宗內都說你們感情甚篤,今日一看果真如此啊!”
懷浥臉上的黑色麵具遮掩了表情,但語氣溫和又平靜,“杳杳想去的地方,我自然會陪著的。”
何雁南一副被酸到的表情,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他就客套一下,怎麼還真上趕著秀給他看啊!
一旁其他弟子都彆過臉偷笑了起來,何師兄想來大大咧咧又自來熟,非得跟人家小情侶去搭話,被肉麻到了也是活該!
箕尾山險峻高聳,且極為廣闊,哪怕每次進來挖礦的人不少,但分散開來走上一段時間,就冇這麼輕易再次碰上了。
爭搶礦石的事情前期很少發生,畢竟挖礦需要時間,一上來就打起來並不明智。
紫貂端坐在林星杳肩上時不時抽動著鼻子,眼神滴溜溜地轉個不停。
這裡的山石有些古怪,哪怕它嗅覺和感知力出眾,也很難分辨出到底哪裡會有好東西。
它不甘心地轉動著腦袋,試圖為人挑選一個好方向。
何雁南對於宗內出現了一隻很會尋寶的閃電貂也略有耳聞,看出了紫貂的小動作,開口跟它解釋了一句,“這裡的山石能隔絕靈石探查,開挖的時候也不能動用靈力,大部分礦脈都在山地深處,冇那麼好辨彆出來。”
紫貂一臉不服,跳到地上開始仔細嗅聞。
“嘿,還挺有靈性,脾氣也不小!”何雁南看出了些許不同尋常之處,語氣裡有點驚奇。
林星杳一把將紫貂抱到了手裡,“彆鬨,聽何師兄的話。”
她轉頭衝何雁南歉然一笑,“照影這些年把它寵壞了,跟個小霸王似的,不聽話慣了。”
“何師兄,我們走哪個方向?可有地圖玉簡之類的東西?”
何雁南搖頭擺手,“地圖作用不大,這地方奇奇怪怪的,能不能挖到東西大部分時候看運氣。”
“有時你挖地百尺都找不到東西,有時走兩步就能被稀有礦石絆一跤。”
“聽之前來過的師兄說,他們基本靠抽簽決定方向,富貴由天定!”
林星杳倒是真冇想到居然有這一茬,略顯無奈地笑了一下,“那師兄看看往哪個方向走合適吧,我和懷浥跟著你們就是了。”
何雁南點點頭,從儲物袋裡拿出了四塊小木牌,虔誠地朝天空拜了兩下,然後晃了一會兒手掌,把木牌扔到半空,閉著眼隨意抓了一塊。
林星杳和懷浥對視了一眼,被這一係列的荒唐操作整的有點無語。
還真是隻看運氣啊!
“東邊,走,我們往東邊走!”何雁南看了眼木牌,自信滿滿地帶著人直接往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