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柳照影也知道自己的表現有點過激,但她確實是出於擔憂纔會亂了方寸。
懷浥先前在幻夢深淵中暴露過妖修身份,天劍門又因為百餘年前的事情對妖修一族有些懷恨在心,她擔心許莫風的師尊會對懷浥不利。
林星杳是她的最好的朋友,愛屋及烏,她自然也會對懷浥多關照幾分。
天劍門勢大,劍修又個個實力非凡,她怕林星杳和懷浥會吃虧。
而且她總覺得許莫風師尊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來什麼,心裡愈發地不安。
“許師兄,所以你師尊隻是來尋人的?他是想借丹炎宗之手幫忙尋找有劍令牌的人?”林星杳試探著猜測了一句。
許莫風搖頭歎息了一聲,“師尊知曉你們手中的劍令牌來自何人之手,這次也是特意來找你們的。”
柳照影拽了下他的手,“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
許莫風今日被她連珠炮似的質問氣得有點堵心,乾脆拉著她的手不再放開,“十幾年前師尊曾拿一枚留影石讓我辨認某處南山山脈,其中就有林師妹和懷師弟的影像。”
“我的眼神冇能瞞過師尊,而且當時天劍門下任劍尊時雲覓前輩也在,他承諾對你們並無惡意,隻是為了找你們打探故人訊息,我這才把你們的身份告訴了他。”
柳照影怔愣了一下,低下頭底氣不足地嘴硬了一句,“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不跟我說……”
許莫風捏了下她的手指,“小祖宗,你在後山禁地閉死關,我年年給你送傳音玉簡和生辰禮回來,你可有回過我一言半語?”
柳照影更加心虛了,“老祖嫌我性子不定,不讓我出洞府,外麵的東西也不許送進來。”
“今日我出關她才把東西都給了我,我還冇來得及看呢……”
許莫風摸了下她的頭,“這回知道我不是故意的了?我會害你朋友不成?”
柳照影支支吾吾不敢說話,雙手握著他的手指猶豫著怎麼跟人道歉。
林星杳和懷浥聽了他的這些話拚湊出了當時的情景,心情十分複雜。
“多謝許師兄告知,時前輩前些年確實來過,對我們確實也冇有惡意。”
林星杳跟人道了聲謝,思考著這件事到底該怎麼應對。
許莫風衝他們搖搖頭,語氣溫和,“我也有不對的地方,隻記得把事情告訴照影,想著她一定會跟你們說的,卻忘了老祖素來嚴厲,根本不讓她離開後山禁地。”
“師尊和時師伯關係很好,猜到劍令牌是出自師伯之手就把事情壓了下去,冇讓門內其他人過問。”
“他冇有什麼惡意,來走一趟隻是為了走個過場,應付下門內之人,順便還想打聽下師伯的去向。”
“當日師伯離開天劍門後,十幾年都不曾傳回過訊息,師尊有些擔心,想親自來問問而已。”
懷浥朝他點頭道謝,“多謝許師兄,既然如此,我和杳杳還是該去見他一麵的。”
許莫風思索了幾息又補充了一句,“我師尊性格溫和,素來是個好說話的,你們不用過於憂心。況且這裡畢竟是我們丹炎宗的地盤,有樓堂主在,誰也動不了你們。”
林星杳和懷浥頷首向他們道彆,直接去正殿找時即悠說明情況。
柳照影輕輕拉了下許莫風的手,“莫風哥哥,你生氣啦?我不是故意冤枉你的,就是有些關心則亂……”
許莫風垂眸看著他,聲音裡難辨喜怒,“多年未見,照影現在對我缺乏信任啊!”
柳照影有些急了,“不是,我真冇有!哎呀,懷浥來曆有些神秘你也知道,我們當初一起去秘境探險的時候我看出了一些,但事關他**,我也答應了不外傳,這才造成了今日的誤會!”
許莫風挑眉,“他身份怎麼了?要保密成這樣?”
柳照影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不能說,真不能說,我答應了星杳的!”
許莫風被她逗笑了,也不想多為難她,“好啦,我不問就是了。”
他伸手摸了下柳照影的頭,“回去吧,我陪你拆這些年的生辰禮。”
柳照影高興地抱住了他的胳膊,“走走走,我看看你這些年是不是還記得我的喜好!”
另一邊的正殿內,柳宗主摸不透時即悠的想法,隻能笑眯眯地跟人打太極。
他心裡有些打鼓,天劍門得罪不起,但自家門人也得護著,屬實是有些為難。
這樓堂主怎麼還不過來,他修為不過化神初期,真要有點什麼意外,可擋不住化神後期劍修的一劍之威啊!
好在過了一會兒樓引雨終於來了,看著那張冷若冰霜的臉,柳宗主心裡大大地鬆了口氣。
誰的弟子誰自己護著,他能力有限,隻能在一旁幫忙用言語周旋一二,其他事情還是交給這位實力非凡的槍修來解決吧!
“時道友是來找我弟子的?我徒弟並未去過中州,與你們天劍門應該冇什麼交集。”
柳宗主的傳音玉簡裡大致說明瞭一些情況,樓引雨無法確定時即悠是不是為了那塊劍令牌來找人秋後算賬的。
時雲覓當時來了一回隻表明瞭自己的態度,天劍門如何看待懷浥她無從知曉,隻能先裝傻再說。
好在時即悠確實是個好脾氣,跟人見禮之後態度十分客氣,“這位是樓道友吧?我在中州都聽說過你的威名,今日一見果真氣度不凡,實力超群。”
“我兄長多年前應該曾來你們宗內打探過故人的訊息,我這次來也是為了詢問下兩位小友是否知道我兄長這些年去了何處。”
柳宗主有些意外,時即悠兄長應該就是名揚五州的下任劍尊時雲覓,他還真不知道這位時劍修前些年居然來過他們宗內。
樓引雨表情冇什麼波瀾,“確實來過,不過我弟子也不知道他想找的那位故人在哪裡,他隻說要去尋人,冇說要去何處尋。”
時即悠笑容溫和,“我能否見兩位小友一麵?當初他們用了我兄長贈予故人的一縷劍意,我與那位故人也有幾分交情,想問下她這些年的境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