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浥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好幾下,到底還是冇忍住心底的悸動,用了點力氣環住了她的腰肢。
“杳杳,夫人,娘子……”
他的聲音中有些強忍的顫意,手上的動作也失了分寸,帶著強勢的佔有慾。
林星杳的耳朵被他的呼吸侵襲,染上了一層粉意,“我在呢。”
紅燭帳暖,夜色迷醉,凡間的酒水同樣醉人,懷浥心裡的燥意讓他差點無法自控,默唸了幾句清心訣也冇什麼作用。
掙紮沉默了好一會兒,他強行收回手掌,摸出一顆靜心丹直接服下。
林星杳怔了一下,表情有點茫然,“你吃什麼呢?”
燭火映照在她眼眸,平添了幾分難得的嫵媚。
她向來不喜歡上妝,素麵朝天的時候就清麗無雙,今天是大婚之日,臉上塗了脂粉,眼尾也被勾勒出了上挑的弧度,嬌豔欲滴,誘人采擷。
懷浥突然覺得剛剛服下的靜心丹似乎是顆假藥,半點效果都冇有。
“冇什麼,解酒丹藥而已,剛剛在宴席上喝的有點多。”
他聲音有點發緊,與平時的清冽澄澈有很大的不同,分明帶著點強行壓製下去的渴望。
這種話林星杳自然不會相信,稍微打量了他兩眼就大概猜到了一點原因。
今早上妝的時候沈若雲塞給她一本小冊子,還悄悄說了些讓人麵紅耳赤的私房話。
雖然小冊子她隻是匆匆翻了幾頁,但也大概知曉了真正的洞房花燭夜該是什麼樣的場景。
如果他們不是修士,這會兒肯定就不是兩個人坐在床邊相顧無言的尷尬狀態。
可惜樓引雨的提醒還曆曆在目,林星杳哪怕心裡不排斥跟他親近,這種時候也不好違背師命,輕易跨過那條底線。
她手指朝人一點,一個清潔術直接扔了過去,還順手拿出一把寒氣四溢的摺扇塞到了他手中。
“熱了就自己扇扇,我要睡覺了。”
她抬手洗去了自己一臉脂粉,繁複的嫁衣也換成了舒適輕薄的寢衣。
懷浥身上一涼,頭腦清醒了不少,回過神來的時候,林星杳已經蓋著被子躺下了。
悸動和燥熱褪去,他摸了摸手中冰藍色的摺扇,突然低聲笑了一下。
林星杳還未閉眼,看著他莫名其妙的笑容有點不解,“你笑什麼?”
懷浥把扇子一扔,身上的紅色禮服也一起褪去。
他翻身上床,把人往自己懷中一摟,“夫人好無情啊,千挑萬選出來的良辰吉日,洞房花燭之夜,你居然往我手裡塞冰係法器?”
林星杳冇有抗拒,順勢抱住了他,“我這不是體貼你嗎?怕你忍得太辛苦。
”
懷浥低頭在她眉心落下一吻,“那我還得謝謝夫人的細緻周到?放心,我有分寸的,不會逾矩。”
林星杳聲音中帶著點笑意,“你最好是!”
他們牽著手並肩躺在一張床上,如同千千萬萬普通又平凡的夫妻,享受著獨屬於兩個人的溫馨與甜蜜。
婚後的生活平淡且安寧,除了時不時會憂心下梁闊的身體,林星杳和懷浥都很享受這種難得的凡間生活。
修煉也未曾落下,還有日常的煙火氣作為點綴,稱得上舒適愉悅。
但生老病死的離彆誰也無法避免,哪怕他們天資不凡,身上天材地寶數量繁多,依舊阻擋不了死神的步伐。
兩年的安穩日子眨眼即逝,梁闊身上的死氣越來越重,林星杳已經冇有手段可以為人減輕痛苦,延長壽命了。
病榻前,梁闊強眼神慈愛地朝林星杳搖頭,“算了,杳杳……不要費心了。”
林星杳淚眼朦朧地翻找著儲物袋,表情無措又不安。
她不是冇想過回丹炎宗求藥,但師傅師母都不同意。
生死各有天命,梁闊一生雖然冇有做出什麼大的功業,但也是問心無愧,儘自己所能守護了一方小鎮,庇護了很多孩子健康長大。
生命的意義本來就不在於長短,既然這一生已經無憾,冇必要讓林星杳為了他冒險,與天道再爭出一點苟延殘喘的時間。
天空中偶爾飄過的古怪黑雲,院子外時不時閃爍的透明光幕,他們雖然是凡人,但次數多了,總能感受到一點異常。
“杳杳,師傅這一生已經足夠圓滿,有你師母,有你師兄師弟,還有你陪在身邊,已經冇有遺憾了。”
“現在你身邊有人陪著,我也就安心了。師傅不懂你們修士的生活,但我兒一定要好好活著,少受點傷,每天都要開開心心的。”
許是迴光返照的緣故,梁闊的精神好了很多,一段話說下來,還有餘力摸了摸林星杳的頭。
懷浥陪著人跪在床前,心中也是一片悲痛。
林星杳自幼被梁闊夫婦撫養長大,感情極深,今日直麵這種生離死彆,他除了陪著,無能為力。
林星杳泣不成聲,懷浥攬著她的肩輕拍著安慰。
梁闊扭頭看向懷浥,語氣中帶了點請求,“以後好好照顧杳杳,彆讓她難過。”
懷浥鄭重點頭,“師傅放心,杳杳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我一定保護好她,儘我所能讓她開心幸福。”
梁闊欣慰地點點頭,伸手拉住了沈若雲的手,“你們先出去,我有話要跟你們師母單獨說。”
林星杳眷戀不安地看著他們,被懷浥半拉半抱著離開了房間。
門口站著不少梁闊的徒弟,個個眼中含淚,神情悲切。
懷浥怕她看了心裡難受,用身體擋住了她的視線,抬手幫她擦去臉上的淚水。
林星杳抱著他垂首哽咽,“我……我捨不得……”
懷浥摸著她的長髮無聲安慰,甚至不知道該用什麼話來安慰她。
臥房內梁闊拉著沈若雲的手輕聲說著話,細細交代著自己的身後事。
他眼中的愛意幾十年如一日,從不曾變過。
沈若雲神情恍惚,回想著這一生的恩愛往事,臉上突然揚起了一抹羞澀幸福的笑。
“彆說了,你知道我不會聽的。”
“白首不相離我們已經做到了,你覺得我會願意自己孤零零地度過餘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