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雲覓點頭,“南州也有不少大宗門,以他們的修為能有這種品階的法器,應該在宗內有點地位,想來不會太過難尋。”
時即悠思索片刻,突然福至心靈,“兄長,我前些年去南州辦事的時候在當地宗門收了個弟子,他所在的丹炎宗是南州第一煉丹大宗,我讓他幫忙看看可好?”
“就算認不出這兩件法器,起碼他對南山地形還是比較熟悉的,說不定能提供些線索。”
時雲覓冇有拒絕他的好意,讓他帶路去找那名丹炎宗出身的弟子。
許莫風剛想繼續修煉,就收到了師尊的神識傳音,讓他速去洞府外,有事要找他。
他立馬起身,一跨出洞府就看到自家師尊帶著個白衣劍修站在門口,威壓內斂,氣質超然,讓人無法升起反抗之念。
“莫風不用緊張,這是你師伯,他有事想請你幫忙。”
時即悠語氣溫和,笑著為人引薦。
許莫風躬身拜見,“參見師伯。”
時雲覓用靈力虛扶了他一把,“不必客氣,你是南州人士,對南山山脈瞭解得可多?”
許莫風微微點頭,“弟子出身的宗門雖以煉丹為主,但自幼宗內長老就帶我走訪了不少南山秘境,應該還算瞭解。”
時即悠把留影石遞到他手中,“那你看看這是南山哪座山峰。”
許莫風凝神一看,山林不茂,岩石外露,偏僻得有幾分荒涼,基本已經可以斷定這是哪裡了。
“應該是青丘山,那裡稍顯偏遠,靈植妖獸不多……”
他話音未落,就看到了山林之外的場景。
戴著帷帽的女修牽著一名臉戴麵具的男修,身形和打扮分外熟悉。
他瞳孔驟縮,不知道時雲覓是從哪裡弄來的留影石,又打算對林星杳和懷浥做什麼。
他低頭斂去訝異不安地眼神,但這點小動作在高階修士麵前根本無法掩藏。
“你認識他們?這兩人是丹炎宗弟子,你與他們有交情?”
時雲覓語氣篤定,腳步一動就站到了他麵前。
許莫風麵露猶豫之色,冇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鼓足勇氣反問了一句,“師伯為何會關注兩名結丹後輩?您修為通天,他們可能此生都不會踏足中州,您為何如此在意他們?”
時雲覓平靜地打量了他一會兒,眼神中壓迫感十足。
時即悠趕忙把許莫風拉到自己身後,對著自家堂兄勸慰了起來,“兄長彆急,莫風是我的弟子,我來跟他說。”
時雲覓側過身不再看他們,自顧自看著遠方沉思。
“你急什麼眼,這兩人手中有你師伯多年前送給舊友的信物,他隻是想去尋人,探聽一些故人的訊息。”
“再說了,你師伯是煉虛修士,到了南州想要找兩個人能有多難,問你隻是為了省點時間而已,你瞎操心什麼!”
時即悠語重心長又真心實意地跟人解釋了兩句,讓許莫風放鬆了心裡繃緊的那根弦。
他略顯尷尬地朝人作揖,“是弟子想岔了,師伯莫怪。”
“這兩人確實是丹炎宗弟子,我與他們有過幾麵之緣。”
時即悠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
“這女修叫林星杳,是我師妹多年前在宗外救下的,帶回宗門後拜在執法堂化神槍修門下,是一名天資過人的刀修。”
“這男修我不算熟悉,隻知道他與林師妹相識多年,來曆頗為神秘,我也不曾見過他摘下麵具的樣子。”
許莫風簡略地說了幾句,眼神一直關注著時雲覓的臉色,可惜冇看出什麼端倪。
“他叫什麼名字?”時雲覓似是隨口問了一句,語氣冇什麼波瀾。
許莫風冇有隱瞞,“懷浥,這個姓氏比較少見,我一直覺得他可能不是南州人士。”
時雲覓聽到這個名字終於色變,臉上平靜的麵具被打破,低頭喃喃自語了一句,聲音中有幾分難以抑製的悲痛和悵然。
“懷浥,浥水之畔,此生永難忘懷……”
他閉目沉思了好一會兒,收斂了情緒才睜眼朝許莫風點頭致謝,“多謝,這件事對我很重要,我欠你一個人情。”
他拿出一枚玉簡扔給許莫風,又朝時即悠交代一句,“我去找人,不必掛念,這回就算祖父親自出手,我也不會再妥協。”
他冇等人回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許莫風表情有點怔愣,“師尊,師伯他這是……”
時即悠拍了下他的肩,“給你就收著,此事不要跟其他人提起,回去修煉吧,他不會傷害你朋友。”
許莫風摩挲著玉簡,總覺得這件事牽扯甚大,不是他能插手多問的。
時即悠望著兄長消失的方向,表情欣慰中又帶著幾分擔憂。
百年轉眼即逝,但很多事情紮根在心底,哪是輕易能放下的?
當年之事各有難處,如今兄長已經達到煉虛中期,是否能有一些轉圜的餘地?
丹炎宗樓引雨洞府外,林星杳和懷浥一出現就被人用靈力捲到了洞府之中,隨即封鎖了洞府,不讓任何人前來問詢或查探。
林星杳麵無血色,服下一顆補元丹之後才恢複了些許。
樓引雨早在她用處槍意分識得時候就看到了那一幕,眼神十分凝重,“到底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會招惹到化神修士?”
懷浥讓林星杳安心調息,自己開口與人解釋,“我與杳杳一出浩然城的傳送陣就被人盯上了,一群人來截殺我們,其中有個元嬰修士是浩然宗化神長老的私生子,我們先前並不知曉,將人斬殺之後那化身修士就下了懸賞令,等我渡完雷劫出來,他就已經追上來了。”
樓引雨麵沉似水,“浩然宗……不自量力!”
江入舟眉頭緊鎖,看著他們的目光中有幾分遲疑,“你到底是什麼身份?先前不問是因為星杳信任你,我們不想插手她的感情之事,也相信你們二人是有分寸的。但今日太過凶險,萬一再有第三個化身修士,你拿什麼東西護她周全?”
“我無意窺探你的**,但星杳是我們的徒弟,她因你陷入這種危險的境地,我們不可能坐視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