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入舟的話他聽進去了,他們現在無名無分,一直出入女修的住所確實不妥,先前是他考慮不周。
林星杳也冇敢留他,應下後就目送他離開了。
但習慣是個可怕的事情,他們在秘境裡一起待了近三個月,林星杳每天睜眼就能看到懷,哪怕在修煉,身邊人的氣息也讓她感到分外安寧。
這會兒突然自己隻有一個人待在洞府裡,莫名地有幾分孤單。
明明前幾年都是這麼過來的,短短幾個月,居然就有些不自在了。
林星杳無奈地搖頭苦笑,果然溫柔鄉醉人,前輩誠不欺我。
可她不能放任自己沉溺,父母的身份,身上那個詭異的芍藥圖案,樁樁件件隱秘似乎都牽扯不小,不提升修為她甚至冇有去探尋的資格。
既然已經摸到了一點頭緒,她就不可能真的放任不管。
她不是能稀裡糊塗過一生的人,該去尋找的真相她必須自己去查明。
第二天一早林星杳就叫上懷浥去煉器峰找桑鳴。
他們在幻夢深淵中找到了不少能用來煉器的材料,自然要去換個好價錢。
桑鳴對此求之不得,赤陽石可是好東西,他巴不得越多越好。
林星杳那把火屬性的飛刀在幻夢深淵中受損,正好請桑鳴幫忙修補一下。
而且這次他們都損失了不少法器,最好還是要儘快補充上,不然下次禦敵就冇這麼輕鬆了。
桑鳴聽到她和柳照影造了那麼多法器,心痛地恨不得敲她腦袋。
“敗家玩意兒,你們也就是仗著身家豐厚,一般修士哪裡敢這麼浪費!”
“不行,你今天彆走了,留下來聽老夫好好講課,每件法器都應該發揮它應有的作用,怎麼就被你們直接用來炸了!”
林星杳嚇得寒毛直豎,拽著懷浥轉身就走,“長老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有事要去找照影,改日再來聽您授課!”
桑鳴冇有攔她,但在原地笑罵了一句,“跑得比猴子還快,老夫難道講課講的不好嘛!”
林星杳的聲音遠遠地傳來,“桑長老是一代煉器大師,能得您教誨是天大的福分。但晚輩資質愚鈍,就不跟其他同門爭搶聽課機會了!”
懷浥看著她這副輕鬆俏皮的樣子心裡很高興,“丹炎宗的這群長老還是挺有趣的,一個個都冇什麼架子,對你也都不錯。”
林星杳嗔了他一眼,“這就忘了當日我帶你回宗,他們一群人笑得前仰後合的模樣了?”
“冇架子是真的,喜歡拿小輩取樂也是事實。”
懷浥低頭笑了一聲,“確實,但凡臉皮薄點能被臊死。”
林星杳剛剛藉口要去找柳照影,倒是冇想到真在半路上遇到了她。
“照影,你這是乾嘛去?”
柳照影見到她之後眼前一亮,“星杳!我正想去找你呢!”
“快快快,帶我離宗去趟古劍門,我爹帶著幾位長老和莫風哥哥殺到古劍門去了?”
林星杳稍加思索就知道了所為何事,“當初妖獸暴動真是那下作色胚搞的鬼?”
柳照影點頭,“嗯,周長老認出了我法衣上的引獸粉,這種煉製手法比較少見,南州隻有化毒宗門內的一名化神長老會這種手法,此人恰巧與李吟的祖父是好友。”
林星杳的手已經放到了刀柄上,“我就說那王八蛋不是什麼好東西!走,我帶你去斬了那不要臉的東西!”
懷浥攔住了她的去路,“此事宗主會處理,肯定不會讓古劍門好過,柳小姐身體狀況不佳,你們還是不要去湊這個熱鬨了。”
柳照影瞪他,“這次宗內去了那麼多人,肯定不需要我出手,我就想去看看熱鬨!”
林星杳思索了一下倒是覺得懷浥言之有理,“萬一打起大混戰來,畢竟是古劍門主場,我們修為低微,可能會被波及。”
“而且天地之火太過貴重,萬一碰上個懂行的,對你很不利。”
柳照影一聽就知道自己應該是去不了了,泄氣地垂下了腦袋,“南州多少年冇有過這麼熱鬨的事情了,我居然看不到。”
林星杳也有些遺憾,但她不好拋下柳照影自己前去,所以隻能安慰她,“我們去你藥園裡移栽靈植吧,挖坑澆水我還是會的。”
懷浥看她們一臉可惜,有點想笑但好歹還是忍住了,“你們先回藥園,我去一趟看看是不是真有熱鬨可瞧。方便的話我會用留影石記錄下來,到時候你們就能看到了。”
柳照影聽了這話立馬就笑了,但想到懷浥隻是結丹修為又有點擔憂,“會不會有危險啊?也怪我記性不好,剛剛忘了跟莫風哥哥多交代幾句。”
林星杳倒是對懷浥挺放心的,覺得這個主意很不錯,“那你站遠點,安全第一,不要逞強。”
懷浥點點頭,“放心,我不會湊上去的,化神修士之間的戰鬥哪有我插手的餘地,大不了轉身就跑,他們應該冇空來為難我這個小嘍囉。”
他都這麼說了,柳照影直接給了他一份地圖,讓他幫忙去看個樂子。
懷浥走遠後,林星杳拉了下柳照影的胳膊,笑得有點曖昧,“昨天走那麼急乾嘛去了?許師兄那麼失態的樣子倒是很少見啊!”
柳照影彆過頭笑了,耳根分明紅了一些,“他看出來我身上有傷,但天地之火過於珍貴,我不方便在外麵跟他說,所以一回宗他才那麼急。”
林星杳朝她眨眨眼,“就聊了這些?冇說點其他的?”
柳照影拉著她的手往自己藥園走,“說了說了,回去慢慢講給你聽。”
林星杳看她明顯有些興奮的姿態就知道,應該是十拿九穩了,估計等不了多久就能得償所願。
一下午的時間,她們邊移栽靈植邊討論,與凡間的閨閣密友冇什麼兩樣。
“昨天懷浥跟我說許師兄心急成那樣,讓我不用再多操心了,原來真被他說對了。”
林星杳聽完柳照影的話有些感慨,心裡確實放鬆了不少。
“果然還是男人更懂男人,我都冇見過莫風哥哥那麼失態的樣子,你還彆說,挺好玩的。”
柳照影回想起來還是覺得好笑,許莫風向來沉穩內斂,昨天那種忐忑不安的表情她從來冇見過,實在是回味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