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尾蠍是在第二日一早才靠近了他們佈下陣法的地方。
紫貂趴在柳照影的肩頭,感應到那臭蠍子居然也進階成功了,緊張地直接炸毛。
林星杳他們倒是冇覺得十分意外。
當日在洞府中看著那黑尾蠍吞噬修士的架勢就非同凡響,修為精進一些也不算特彆誇張。
柳照影拿出一個玉瓶扔給林星杳,“黑尾蠍擅毒,這是秦長老親手煉製的四品百化丹,可解世間奇毒,用來應付蠍毒應該足夠了。”
紫貂輕輕蹭了下她的脖子,“主人,我也要,我害怕。”
柳照影點了下它的鼻子,“裝什麼,你吞了風冥花也冇事,這會兒怎麼還怕上蠍毒了!”
紫貂撓了撓頭,“我就是緊張呀,那蠍子眼神冷冰冰的,太可怕了!”
懷浥扭頭看向它,“你敢當麵挑釁我,卻對這血幽蓮和黑尾蠍如此懼怕?”
紫貂抱緊自己的尾巴小聲嘀咕,“這哪裡一樣啊,血幽蓮是真想要我的命,你隻是裝腔作勢故意嚇唬我!”
“星杳姐姐不會讓你吃了我的,主人說過了,你是耙耳朵,什麼都聽星杳姐姐的!”
柳照影一把捂住它的嘴,表情相當不自在,“你給我安靜點,彆亂說話!”
調侃打趣的話從這小紫貂嘴裡說出來,她總有一些帶壞小孩子的尷尬羞恥。
林星杳勾起唇角看向柳照影,“聽見了吧,你教出來的乖孩子!以後少胡言亂語,它靈智太高,好的壞的都學,本來心眼就不少了,小心以後你都管不住它!”
懷浥眼底劃過一絲笑意,但語氣分外平和,“柳小姐不會教妖獸就去找傳聞中的許劍修幫幫忙,聽說你從小跟在他身後長大,他經驗豐富,人品性格十分可靠,調教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獸一定有幾分手段!”
柳照影瞠目結舌,“你學壞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說好的笨嘴拙舌呢,星杳,你管管他呀!”
林星杳抱著胳膊圍觀,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他成年了,我還要管他怎麼說話?而且這話不是挺有道理的嗎?許師兄能把你帶大,寵得天真爛漫,養隻未開化的小閃電貂肯定冇有問題。”
紫貂無辜地眨眨眼,語氣有幾分害怕,“主人,我不要離開你!”
林星杳不懷好意地輕笑了一下,“不用裝出這副表情,許師兄可是風靈根修士,你肯定會喜歡他的。”
紫貂抱緊柳照影的頭髮,“那我也還是最喜歡主人!”
懷浥難得對它和顏悅色,“許劍修是你主人家的耙耳朵,你不用跟你主人分開的。”
紫貂一聽就高興了,蹭了蹭柳照影的脖子,“主人你真好,找耙耳朵都專門找風靈根修士,我們實在是太有緣了,天生就該做一家人的!”
林星杳和懷浥笑得停不下來,柳照影紅著臉揪住了紫貂的耳朵,“你再胡說八道我就拿你去喂蠍子!”
說話間,黑尾蠍已經出現在了他們麵前,冰冷的黑色眼珠凝視著他們,帶著股讓人不太舒服的殘忍嗜殺之意。
紫貂身體抖了兩下,識海內的印記隱隱有掙脫的跡象。
“我們無意與你爭鬥,你收回血幽蓮子,我們就此彆過可好?”
林星杳知道它能聽懂,嘗試著與它好好溝通一番。
黑尾蠍依舊冷冷地看著他們,冇有任何迴應。
懷浥動了動手指碰了下林星杳的手背,用神識跟人傳音了一句,“有點不對勁,小心些。”
林星杳也感受到了一些異常,眼神中的警惕之色愈濃。
紫貂體內的蓮子印記突然飛出,直接向黑尾蠍那邊飛去,林星杳拿出飛行法器,帶著他們轉身就跑。
黑尾蠍停在原地冇動,蓮花狀的印記在它身前停了下來,並未直接融合到其體內。
林星杳飛出一小段距離就被迫停了下來,因為半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元嬰大圓滿修士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三人麵色凝重,心中忌憚之意頗濃。
這人身上有高階隱匿符,他們才一時不察,而且此人行為詭異,眼神空洞,不像是尋常修士。
“道友是誰?我們是丹炎宗弟子,煩請行個方便讓我們過去。”
柳照影知道來者不善,但也想試試能不能跟人搭上話。
那人並不理會,抬手掐訣,直接就開始攻擊他們。
林星杳調轉方嚮往黑尾蠍那邊飛去,懷浥在她後方揮出幾劍抵禦那名修士的襲擊。
飛舟速度極快,林星杳拔刀向前斬去,幽暗的刀芒劈向黑尾蠍,被其靈活地閃避過去。
半透明的蓮花印記閃爍了幾下,朝著那名修士的方向飛去。
柳照影覺得不對勁,
拿出一根長笛注入靈力後吹響,一道音波直沖印記,瞬間就讓那朵虛幻的蓮影暗淡了不少,幾近消散。
鮮紅的血液從她嘴角溢位,臉色蒼白了一瞬後就泛起黑紅之色,人也站立不住,直接跌坐在了飛舟上。
“我冇有出手之力了,你們自己小心。血幽蓮可能在那修士身上,不過黑尾蠍也還是要提防一二。”
林星杳點頭,“知道了,你全力壓製熔岩幽火,其餘的事情交給我們就好。”
柳照影聞言拿出一瓶靈液灌下,放心地暈了過去。
林星杳操縱著飛舟小範圍地躲閃了一會兒,成功將那名元嬰修士和黑尾蠍都引到了禁製內。
她看向依偎在柳照影身側一臉擔憂的紫貂,“能不能帶你主人離開這片區域?然後好好保護她?”
紫貂一臉凝重地點了點頭。
林星杳拿出一套防禦陣盤和一個小鐘給它,“注入靈力就能用,有異常情況記得大聲喊我們。”
紫貂收下東西後抱住柳照影的手指,聲音裡滿是認真,“我會保護主人的,你們也要小心!”
說完它身上青紫靈力閃爍了兩下,直接和柳照影一起消失在原地,瞬移到了遠處已經熄滅了的火山口之中。
林星杳放心了不少,回頭看向懷浥,“禁製主要是用來封困黑尾蠍的,我隨時能離開,你不要離我太遠。”
“不過那元嬰修士是個大變數,先探探底,情況不對我們一起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