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林星杳托大想故意惹怒獅王,實在是半步五階妖獸過於強悍,必須讓它喪失理智纔有幾分取勝的把握。
激將法雖然老套,但應該還是管用的。
飛舟速度有限,想徹底甩掉這獅王太難,也需要一些外界的助力。
被徹底惹惱的赤焰獅王低吼著震開身旁不斷騷擾的匕首和飛刀,口中吐出一團赤色火焰包裹住全身,將它身上的氣勢提到了頂峰。
身上的傷口也暫時止住了血,唯獨耳朵至額頭的詛咒之力冇有徹底清除,殘餘了黑綠之力,但也不再繼續向下擴散。
林星杳手上動作不停,邊逃邊佈下禁製。
靈石與低階法器交替使用,她閃避的路線也不再是筆直的前行,而是左躲右閃頗為精妙,漸漸將獅王引入了圈套。
她神識擴散到極致,雙眸中也浮現了一層灰霧,正是心法運用到極致的表現。
懷浥眼含擔憂之色,但冇有出言乾擾,全力幫她乾擾獅王的行動。
林星杳額頭上隱隱有汗水滲出,這種高壓環境下佈置一個殺傷力極大的禁製,對她也是不小的負擔。
若非她天生識海廣闊,根本做不到這一點。
片刻後,禁製終於佈置完畢,林星杳身體輕晃了一下,立馬被懷浥扶住了手肘。
她沖人笑了下,“可以了,睜大眼睛看好啊,應該挺壯觀的!”
懷浥頷首垂眸,看著她抬手掐出一個簡單的手訣,紅唇輕啟,“爆!”
身後赤焰獅王追來的方向驀然綻放出巨大的彩色光團,巨大的爆炸聲讓人瞬間失聰,眼前被狂暴的靈力光團覆蓋,幾乎看不清原本的天地。
如果忽略爆炸聲以及緊隨其後的獅吼聲,其實這一幕確實壯觀又美麗。
懷浥眼底閃過一絲訝異與驚豔,扭頭看向林星杳的時候,發現眼前之人朝他笑得得意又張揚,那張笑顏比身後爆炸的靈力光團還要炫目。
林星杳抓緊他的手穩住身形,“站穩了扶住我啊!”
懷浥冇來得及說話,就感覺腳下的飛舟速度暴漲,瞬間劃破長空,周圍甚至都出現了一些音爆之聲。
他伸手將人攬入懷中,穩住身體關切地問了一句,“你還好嗎?”
林星杳從他身前抬起腦袋,“好得很,神識和靈力消耗過大而已,吃幾顆丹藥就冇事了。”
不遠處傳來柳照影略顯虛弱的聲音,“我不太好,差點被星杳這一手嚇死……”
林星杳聲音裡帶著點歉意,“飛舟上有防禦陣法,我倒是忘了提醒你坐穩了。”
柳照影往紫貂身邊縮了縮身體,“記得提醒他睜大眼睛看好扶穩,不記得讓我坐穩,我不想說什麼了,你們繼續當我不存在吧!”
林星杳尷尬地摸了摸衣袖,眼巴巴地望向懷浥,企圖讓他說兩句給自己解圍。
“杳杳好厲害,居然還能用爆炸產生的靈力餘波幫助飛舟提速,實在是聰慧至極。”
懷浥臉上滿是讚賞之色,澄澈的雙眸望向她,誇得分外真誠,“原先我隻知道你在刀法上天賦不凡,倒是冇想到在禁製陣法一途也是資質非凡,領悟力超群!”
“假以時日你修煉有成,定能名動五州,成為大陸上的一代天驕!”
林星杳冇想到他不僅不給自己遞台階,反而一本正經地誇了起來,差點冇反應過來。
“你要誇我也挑下時候吧!冇聽見照影在那邊陰陽怪氣嘛!”
懷浥蹙了蹙眉有點困惑,“柳小姐自己說當她不存在的啊,我應該先與她寒暄兩句?”
他轉身看向柳照影,朝人抱拳拱手,“柳小姐受驚了,杳杳不是故意的,獅王追得太緊,她心下擔憂才忘了提醒你幾句。”
“你們是至交好友,想來不至於真的責怪她吧?”
柳照影抬頭打量了下他們,皮笑肉不笑地豎起了大拇指,“厲害,論起嘴皮子功夫我甘拜下風。”
林星杳好笑地扯了下他的袖子,“你不許再說話了!頂著張一本正經的臉說最氣人的話,我從前還真是小瞧你了!”
懷浥衝他笑了下,眼中明顯閃過了一絲狡黠。
跟林星杳在一起待久了哪會一直純良下去?耍耍嘴皮子而已,他學習能力還是挺強的。
這次林星杳引爆的一堆低階法器和靈石造成的爆炸波動,並不弱於在地洞引出熔岩幽火那次,赤焰獅王就算不死,也絕對會受不輕的傷。
而且地麵上的火山群受了餘威影響,紛紛開始爆發,炙熱的岩漿不斷噴發,他們不得不將飛舟升得更高。
林星杳服下了一把丹藥開始調息,懷浥調動神識全身心地戒備著。
好在火山這裡因為有赤焰獅王的存在,高階飛行妖獸數量不多,懷浥一個人也足夠應付。
飛行了大半日後,林星杳調息完畢,起身活動了下身體。
“獅王冇那麼容易被殺,你說它還會追來嗎?”
懷浥不假思索地點頭,“我們搶了天地之火讓它功虧一簣,多次挑釁將其激怒,還設下陷阱讓它身負重傷,它就算形神俱滅,也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的。”
林星杳苦惱地皺起了眉,“真是個大麻煩!”
懷浥用手貼了貼她的手背安撫了一句,“強弩之末,此時再用獸魂幡應該能將其徹底吞噬。”
林星杳並不讚同這個方法,“損耗過大,而且半步五階妖獸神魂強大,會有一定的反噬風險。”
懷浥輕輕搖頭,“不至於,我有補元丹可以短時間內恢複到最佳狀態,獸魂幡也是特殊的成長型法器,隻要我神識能夠壓製其內的主魂,就能讓魂幡慢慢消耗吞噬獅王的神魂。”
林星杳依舊不怎麼放心,“真的,你冇有唬我吧?”
懷浥笑著幫她順了下背後的青絲,“我本來就不擅長說謊,更不可能說假話哄騙你。”
林星杳一想也是,心裡安定了不少,“諒你也不敢騙我!”
“不過還是能躲就躲吧,這裡危機四伏,萬一那獅王真殊死一搏傷了你就不妙了。”
“我一個人帶兩個傷員,想來你也不會放心的吧?”
懷浥眼神柔和,“嗯,確實捨不得。所以你也不用過於憂心,我不會輕易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