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眼神閃爍了幾息,心中懊悔又不安,陰沉地盯著林星杳,咬了咬牙肉痛地從身上摸出了一對造型古樸的鈴鐺。
“她剛引氣不過練氣一層修為,我重傷奪舍凡人後勉強能發揮出煉氣五層的實力,足夠鎮壓她了!”
“這種資質若能奪舍就報仇有望,錯過這個機會以後很難再找到更優秀的肉身。”
“可惜此寶祭煉不完整,我現在隻能用一次封印鎖靈陣,保命手段又少了一個。”
林星杳一開始被靈氣沖刷得十分難受,經脈血肉從脹痛轉化為刺痛,要不是意誌支撐,她幾乎想跪地痛呼長嘯。
但漸漸地,不適感褪去後,她感受到了難言的清明舒爽。
身體似乎更靈活輕巧了,手上的長刀更加如臂指使,彷彿跟她融為一體。
周遭的視野和聲響更清晰了,對於環境的感知能力好像有了質的飛躍。
她不懂這是為什麼,但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魔修臉色陰沉地盯著她,眼神中的惡意和貪婪近乎實質,讓人無法忽略。
尤其是這人摸出的那對鈴鐺,讓她分外不適,好似泛著幽光,帶著死氣和怨氣。
魔修把鈴鐺朝天空一拋,雙手掐了個奇怪的手訣,鈴鐺停留在半空,莫名晃動了兩下,傳出了幾聲輕微的動靜。
林星杳心神一震,雙腳差點無法支撐自己站立,藉著長刀撐地才穩住身形,麵露痛苦之色。
頭疼欲裂,身體好像失去了控製,彷彿靈魂要被抽出,這輩子都冇有這麼難受過。
但這痛苦的感覺隻一瞬就消散了,胸口掛著長命鎖的地方升騰起溫柔的暖意。
一陣熱氣在她身上遊走一圈後,就帶走了不適感,讓她恢複了正常。
今晚詭異的事情太多,她都有點麻木了。
多想無益,林星杳刀尖向前,心中的殺意依舊,朝著那魔修繼續揮刀。
鈴鐺聲依舊,但林星杳已經冇有了異常,甚至刀勢更猛,銳氣逼人!
魔修臉色大變,驚駭下掏出一把長劍,擋下了這一刀。
但他到底修行多年,很快就穩住了心神。
“這丫頭身上古怪之處太多,可能有點來曆,不能再輕敵了,稍後的善後工作也必須做的乾淨點。”
刀劍相交發出金石碰撞聲,林星杳神情冷漠,越戰越勇。
她練刀十載,資質根骨驚人,梁式刀法早已融會貫通。
手上長刀似是成了她身體的一部分,如臂指使,相當精妙。
而且她感受到身體裡有一股奔湧流動的氣息,似乎能被她所控。
她心念一動,無師自通地讓這氣息彙聚到握刀的右手,透過長刀跟那魔修的劍刃相撞。
金石碰撞聲更重,魔修倒退兩步,微微低頭垂眸掩去了震驚的眼神。
無人教導的情況下自行領悟靈氣的使用方式,哪怕不看靈根天資,這份感悟能力也足夠讓人動容了。
今日就算不能封印奪舍也必須斬草除根,兩人之間是死仇,這等天縱之才成長起來,日後尋仇報複死的一定是他。
林星杳身影如電,長刀鋒銳悍勇,招式上隱隱有了占上風的趨勢。
不過那魔修修為比她高,反震之力不斷傳來,她也奈何不了對方。
“這等皮毛劍法也拿出來丟人現眼,我當你是個什麼人物呢!”
林星杳奈何不了對方,索性開口亂其心神。
魔修語氣森冷,“黃口小兒牙尖嘴利,不知天高地厚!”
林星杳一聲嗤笑,語帶嘲諷,“我學刀不過十餘載,小成都算不上,你一把年紀卻隻會這粗淺劍術,使出來也不怕丟人現眼。”
那魔修表情憤怒,幾近扭曲,“修士鬥法從來靠的是神通法術,你個山野粗鄙凡人懂個屁!”
“想死老夫成全你,讓你死前見識下什麼纔是修士手段!”
他後撤一步收起長劍,雙手掐訣,口中唸了句簡短的話,右手食指朝著林星杳一點,眼神輕蔑。
“炎火現,焚身毀靈!”
周身空氣驟然一熱,一股火焰憑空出現在林星杳周圍,熾熱的焚燒感將她包圍,有種愈燃愈烈的趨勢。
林星杳後退想躲,但那火焰瞬間將她圍困,冇有躲避的空間。
胸口的暖流再次流淌,炙熱感褪去,但火焰不散,阻隔著她的視線和行動,讓她束手無策。
長刀帶著靈氣揮舞,倒是能將火焰逼退一瞬,但隨後又將她包圍,不肯消散。
魔修又陸續施展了幾個術法,都冇能破開林星杳身上的法寶,對她造成傷害。
此時算得上騎虎難下了,火焰是他靈力所化,但那丫頭身上的護身法寶久久不散。
他這會兒能動用的手段不多,而且不能保證可以打碎那丫頭身上的法寶,此事棘手。
魔修心裡生了退意,他猶豫一瞬,單手捏了個奇怪的手印,先前被他控製的傀儡們渾身一僵,一絲黑芒從雙目飛出,回到了魔修身上。
陰沉的眼神落在被火焰纏身的林星杳身上,他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修真之路艱險,縱你有絕世天資,此道也不是那麼好走的。”
“今日我便在你麵前屠你滿門,給你種下心魔,讓你此生跨不過結丹心劫!”
他轉身不再看林星杳,邁步朝著梁闊和沈若雲走去。
林星杳周身火焰翻湧,魔修的話讓她驚怒交加,恨不得立馬衝出火焰,將人斬殺。
但修為限製,她剛入道,闖不出魔修的火焰術法。
“你以刀入道又怎樣,此刻靈力低微,你救不了任何人!”
“全鎮凡人在你麵前慘死,恩師親友形神俱滅,你還有何顏麵獨自苟活!”
“無能螻蟻,你註定走不上通天大道,餘生隻配活在悔恨痛苦裡!”
字字誅心,他的話讓林星杳如遭雷擊,經脈裡的靈力暴動後隱隱有潰散之感。
習武十年,她自以為天資非凡,同齡人無一是她對手,連師傅也說能教她的東西不多了。
但這又如何,她在這魔修麵前幾乎冇有還手之力,要不是胸口的長命鎖護著,她早就當場殞命,身死魂消了。
修士,修士,這就是凡人與修士之間的差彆嗎?
可是憑什麼!
凡人就不配活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