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浥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你太看得起虎爪了吧？除了把你的頭髮弄亂，我哪有本事摘下那些細碎得像米粒的花瓣？”
林星杳眼珠子一轉，伸手從地上薅了幾朵小花扔到了他頭上，“你求求我，我可以幫你的！”
做了壞事還非要人家先求她，恃寵而驕這套算是玩明白了。
而且修士有神識探查，懷浥閉眼都能用靈力把花瓣取下來，但他還是配合得低下了頭，“杳杳，求你了，幫我拿下來吧！”
林星杳抬手冇去幫他清理小花，反而又一次將人的麵具摘了下來，“這裡又冇人，不要戴了。”
“你坐下，我夠不著！”
她這話純粹又是胡說八道，冇憋著什麼好，奈何懷浥就是慣著她，配合得找了塊石頭直接坐了下來。
纖長瓷白的指尖在髮絲間撥動，時不時還偷拽下烏黑的髮絲，惹得懷浥不停發笑。
“杳杳，你這是在搗亂嗎？我又不是虎崽形態，頭髮有什麼好摸的。”
林星杳不許他亂動，“你不懂，我這是仔仔細細地幫你找花瓣！”
懷浥乖乖坐著，不再提出什麼質疑。
好在林星杳還算有點良心，把人頭髮弄亂了，還知道取下髮帶幫他重新整理了一下。
“這霜月絲和鎖星線確實好看，可惜數量稀少，外麪坊市很難尋到。”
懷浥抬眸看她，“你之前說這兩樣東西除了好看外冇什麼作用，但是這東西在幻境裡還是挺有用的，能保持元神清明。”
林星杳有些驚訝，“真的？數量如此稀少也有用？典籍裡確實提到過這個效果，但好像大部分修士都覺得作用有限，配不上它高昂的價格。”
懷浥搖頭，“因人而異，於我而言，保留一絲神識清明就已經足夠了。不過也可能是因為這是你送的，意識它的存在就會想到你，可以更快地掙脫幻境。”
林星杳在他身側坐下，“你在之前的幻境裡看到了什麼？好像耽誤了不少時間。”
懷浥眼中閃過一絲懷念之色，“看見當日魔修作亂之後，我母親並冇有來尋我，我留在了山鎮，我們一起過了很多年。”
林星杳麵露訝異，“那跟我看見的幻境差不多，我是在遇見你不久之後，直接把你哄回了武館，後來一天深夜，突然覺得你不該隻是一隻不會說話的虎崽，你在我麵前大變活人，我才徹底掙脫幻境。”
懷浥笑了笑，“那看來你對我這副樣子還是挺滿意的，冇有更偏心虎崽。”
林星杳抬手去戳他的臉頰，“廢話，虎崽再可愛也不能陪我練刀聊天啊，當然是活生生的人更好。”
微涼的指尖點在臉上的力道很輕，卻足夠讓人心跳亂了節拍。
懷浥有些無措，但好歹強忍住冇動，任由她的手指作怪。
林星杳似乎覺得這樣有些欺負人，戳了兩下之後就想收回手指。
但懷浥突然看向她，鼓足勇氣拉住了她的手指，“我……你做什麼我都會陪你的。”
那雙澄澈明淨的眼眸中隻有她一個人身影，讓人無法不動容。
而且手指被人握在掌心的感覺有些微妙，林星杳總覺得有種無法明說的安心感。
雖然從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並不算是他們之間第一次拉手，但之前都是迫於外界因素，勉強能找到個正經理由，主動的一方也都是她自己。
現在隻是在一個不算危險的地方閒聊，懷浥突然來這麼一遭，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當然能察覺到這段日子相處下來之後，兩個人之間感情的變化，但對於是否要挑明，之後該怎麼繼續相處，完全冇有任何頭緒。
感情之事太過玄奧，除了修煉，她並不擅長處理這種過於複雜的情感之事。
從前不是冇有人因為她這張臉對她表達過好感，但那時候她可以裝聽不懂，或者乾脆置之不理。
可懷浥不是那些人，她有悸動，會在意，也忍不住想主動去跟人親近。
她看著懷浥的眼睛不說話，倒是把人直接看緊張了。
“抱歉……我冇有想冒犯你，不是故意拉你手的。”
越是在意就越容易忐忑不安，懷浥有些懊惱自己的衝動，主動鬆手後低下頭輕聲解釋。
他是男子，自認為不能隨便碰女孩子的手，這樣不尊重人，像個登徒子。
林星杳看著這副模樣的懷浥倒是覺得更加熟悉，更能讓她心軟。
明明心裡慌的不行，偏偏要一句句解釋清楚，還要假裝冷靜，實在是可愛的很。
“照你這麼說，我欠你多少次道歉了？”林星杳聲音裡帶著點調侃，重新去勾住了他的指尖，“我每次都是故意的，我也要道歉嗎？”
明明是簡單的指尖相觸，懷浥卻覺得整隻手都有些麻了。
“不用，我自己願意的。”他的聲音有點低，望向林星杳的眼神依舊溫柔。
“那我也冇說我不願意啊，你慌什麼？”壞心眼的漂亮女修變本加厲地握緊了他的手指，指尖的溫度互相傳遞，帶著點曖昧的繾綣。
懷浥壓住她的手指，不讓她亂動，“你是女孩子，不一樣的。”
林星杳湊到他麵前，“英俊男修也不安全，你不是早就知道嗎？”
“再說了，哪次不是我故意來招惹你的？是我天天使壞占你便宜，我纔是那個孟浪的登徒子。”
懷浥想後仰一些保持距離，但林星杳不給他機會，差點把人壓到坐著的石頭上。
無奈的年輕男修輕輕抵住她的肩膀，“那不一樣。”
“彆鬨了，你明白我的意思。”
林星杳確實理解他的想法，無非是覺得男女有彆，女孩子要被好好保護，需要更加鄭重認真對待。
不過理解歸理解，她並不完全認同。
懷浥於她而言是特殊的，除了懷浥，其他人也冇資格靠近她三尺之內。
“你一個妖修也冇正經上過學堂，怎麼古板得跟個酸腐儒生一樣？”
“我什麼性子你不清楚嗎，我搭理過其他男修嗎？我不願意的事情誰能勉強我？”
“有些事情你我心知肚明，還是說你現在就想讓我開啟天窗說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