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的事情，讓齊洛很有一些糾結。
天魔帝國是在仙神大戰之後出現的，其存在比人族再次出現在這個世界還要早上很多。
用的是仙道的名稱，行為卻又和神道相似——傳播信仰，索取血食。
萬神圖捲上麵沒有那個魔主的記載，紫府秘典上倒是有天魔的記載，不過沒有魔主。
紫府秘典上麵記載的天魔，就是修仙者衝擊天仙境界失敗後的殘念，為怨氣所化，會在修仙者渡天仙大劫的時候奪舍，是修仙者的大劫。
可那就是一團沒有自我意識的怨氣，不可能搞出那麼一個組織嚴密的天魔帝國來。
他將天魔帝國的那些事情都說給虛影聽了。
那虛影眉頭皺了起來，過了很久，才說道：
“這應該不是神明的手段，而是仙人的手段。”
“仙人的手段？”齊洛一呆。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猜測應該是仙人的手段，是為了對抗神明。”虛影說道。
“為了對抗神明？”齊洛沒法理解，“讓做父母的將自己第一個孩子獻祭給他，這是為了對抗神明？”
“這是從神明那裏學到的手段，可能是那一位存在借鑒了神明之法，要藉此創造一個高於眾神的主宰。”虛影解釋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齊洛問。
虛影沉默了一會兒，道：“這隻是我的一個猜測，我不知道猜的對不對。仙神大戰開啟之後，我們想過很多種翻盤的可能，其中就有一位提出了那樣一個想法，說如果出現一個存在把那麼多突破天仙境界失敗的強者怨念都吞噬掉，其意識應該在神王之上。如果再匹配一個強大的肉身，凝聚強大的氣運以及信仰，也許一誕生就能成為這個天地的主宰，碾壓眾神，這樣就可以將那些神明都踩在腳下，為人族換來萬世太平。”
“後麵為什麼沒有那樣做呢？”齊洛問。
虛影道：“也不是沒有那樣做，那位存在也做出嘗試，隻是還沒等到出來結果，最後一戰就爆發了，神明被封印，我們也都戰死了。後麵的情況我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那一位存在留下的手段，我也不能確定，隻能說有些相似。”
“是哪一位存在提出來的？”齊洛又問。
“第一個是唯一一個修鍊到大羅境界的存在，”虛影說道，“你可以理解為是我提出來的這樣的觀念，因為他的意識佔了我整體意識的十分之一。”
“為什麼要這樣做呢？那是一件很殘酷的事情。”齊洛道。
虛影道：“確實很殘酷，但那樣做，理論上確實有可能誕生出一個超越神王的存在，將肉身、意識都變得很強大，還凝聚了氣運和信仰，隻要將這四個方麵都做到極致，就有可能超越神王。”
“為什麼要讓父母獻祭自己的第一個孩子呢？”齊洛問。
虛影解釋道：“第一，想要獲得強大的肉身，就需要大量的血祭。獻祭一個孩子，比獻祭自身更容易讓那些信徒接受，比蠱惑所有的信徒都獻祭自我又更為平和一些，不會影響到整個族群的繁衍。其次，這樣做能讓那些信徒對魔主的信仰更加堅定，這信仰之力，以及帶來的氣運，會變得更加強大。”
“讓父母殘害自己的孩子，會讓他們的信仰更加堅定？”齊洛感到很不能理解。
“是這樣的，”虛影道，“其實每個父母一開始的時候都知道這樣是在犯罪，是在殺害自己的孩子，他們隻是為了活下去才會選擇做那樣的事情。可一旦做了那樣的事情，他們想要逃離那種殺害自己孩子的負罪感，就隻能堅定自己的信仰，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也告訴所有的人，這不是在殺害孩子，而是讓孩子去極樂世界享福，是為了孩子好。他們隻有讓自己的信仰超過那種負罪感，才能獲得安寧。”
齊洛不是很明白這是一個什麼樣的理論，但他天魔帝國所感受到的，差不多就是這樣的情況。
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我覺得這樣的方式太邪惡了。”
“那個時候為了迎來最後的勝利，各種方法都想過，這個方案已經屬於比較溫和的方案了。”虛影道，“和整個人族的消亡比起來，任何的方案都可以嘗試，任何的結果都可以接受。”
“天魔帝國已經存在了那麼長久的時間，說明這個方案執行了下去，可是，你不是說那位大羅天仙已經戰死了嗎？那又是誰來執行這個方案的？”齊洛問道。
“執行這個方案的，是他，隻有他纔有能力吞噬所有天魔的怨念，而且不被那些怨念所反噬，形成一個極其強大的意識。”虛影道。
“你的意思是這一位大羅天仙沒有戰死？”齊洛問道。
“他戰死了，我現在的意識裏麵有一部分就是他的意識。”虛影道。
齊洛看著他，一臉的疑惑：“你的意思是，有兩個他？”
虛影點頭：“可以這麼理解。他有一門道法，叫斬三屍成道法。在成就大羅之前，就斬去了自己的惡念，那惡念就成為了另一個他，有法力，有意識，但是沒有肉身。隻有這個惡唸的化身才能吞噬容納那些天魔的怨念，而不被反噬。他的本體，在最後一次仙神大戰中戰死了。做那件事情的，應該就是他的惡念化身。”
“斬三屍成道法？”齊洛道，“紫府秘典中怎麼沒有看到有這樣的記載？”
“被刻意的刪除掉了，”虛影道，“因為那門道法有一個很大的缺點——斬出的惡念化身，極難控製，很可能給人族帶來巨大的災難。哪怕是正主在，也不一定能夠控製住。如果正主不在了，就有可能帶來滔天大禍。”
“正主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惡念嗎？”齊洛很好奇。
虛影看了他一眼：“你覺得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能夠完全控製自己惡唸的？要是每個人都能控製住自己的惡念，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壞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