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洛問了半天時間，那個九階大妖回答得很詳細，可以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生怕有一點猶豫自己就會死在齊洛手上。
在他的回答中，齊洛對婆羅洲的情況也逐漸的有了一些瞭解。
九頭王族一共有著兩萬多族裔。
九頭王族之下，還有九個貴族，幫助九頭王族管理婆羅洲。
那九個貴族的族裔加在一起有幾十萬。
九頭王族並不是婆羅洲土生土長的妖族，而是在幾十萬年前遷移到這裏的，據說來自於北方的大陸，過來之後，很快的就統治了婆羅洲。
剛來的時候族裔沒有這麼多，從妖聖到大妖，一共也就百多個。
幾十萬年的時間，才發展到現在這樣的規模。
此外，婆羅洲上的貴族原本不隻是九個，而是有著十幾個。
但後麵有幾個貴族犯了罪過，被打成了賤族，大部分的大妖都被殺了個乾淨，在婆羅洲的地位也變成了行走的血食。
不過那個九階大妖也說了實話——那幾個被打成賤族的貴族族群，最大的罪過就是發展得太快了，威脅到了九頭王族。
現在那九個貴族都比較小心，儘可能的控製著族裔的出生率。
婆羅洲的血食就那麼多，那些族群享用得多了，王族享用得就少了。
無限製的繁衍下去，哪怕是他們一次次的擴張勢力範圍，也支撐不下去。
現在九頭大聖就是這座大陸絕對的統治者。
不過他剩下的壽元已經不多了，最多也就能活個幾百年。
有一些妖族的壽命要長過人族，但終究有著上限，妖聖的壽元，也不能超過萬載。
到了那個時候，肉身一樣的會腐朽，壽元一樣的會終結。
現在九頭大聖最大的心願就是將那個視為接班人的孫子給培養起來，在這幾百年的時間裏將他培養到三階妖聖的水平。
要不然，鎮不住這個婆羅洲，就算不被婆羅洲的貴族給推翻，也會被外麵的強者給滅了。
這麼好的地方，覬覦的勢力可不少。
現在九頭王族對未來的方向也有一些爭議。
有的認為應該趁著九頭大聖還在，進一步的擴張，將東西兩邊離婆羅洲最近的那兩個有著妖聖的族群給幹掉，獲得更多的地盤。
那兩個地方都有著三階妖聖的存在，也不止一個妖聖。
將他們斬殺，以妖聖為血食，可以讓族裏那個接班人獲得快速的成長，有望在幾百年內進入三階，這樣才能確保九頭王族繼續統治婆羅洲。
另外一方則認為這樣冒險不妥當。
九頭大聖在的時候還沒有什麼，一旦他不在了，一個三階妖聖，可拿不住那麼多的地盤。
沒有那個實力，佔有那麼多的資源，會是一個什麼下場，可想而知。
到時候隻會群起而攻之。
而且，九頭大聖去對付人家，也不能確保一定能將對方的三階妖聖斬殺。
大海之中想要逃命，方法還是很多的。
潛入到深海之中，有著海水遮蔽神識，想要找到可不容易。
殺人不成，結下仇怨，等幾百年過去，那就到了九頭王族滅亡的日子了。
這一派的想法就是向內收縮，不要再擴張了，甚至可以放棄一些勢力範圍，低調行事。
三階妖聖維持婆羅洲這一塊地盤還是沒太大的問題，要佔領更多的地方，絕對不可能。
但向內收縮，不惹事，又該怎麼在那麼快的時間裏進入到三階妖聖呢？
沒有足夠的高質量的血食，是沒法成長那麼快的。
隻靠吃普通的妖族，長不了那麼快。
還是得以妖聖血肉為引，這樣才能更快的增加實力。
這一派提出來的對策，就是將那三個擁有著一部分王族血脈的貴族妖聖給殺了，找一個理由，將那三個族群也貶為賤族，以他們的血肉為引，助力接班人的成長。
這樣還有一個好處——將婆羅洲三個可以威脅到王族的族群給消滅掉，沒有了競爭對手。
可謂是一舉兩得。
但這個提議另外一方很激烈的反對。
畢竟那三個妖聖都有著王族的血脈，多少都有那麼一點親戚關係，甚至和王族裏的一些人有著利益相關。
而且，他們的存在對九頭王族來說也是一大助力，麵臨外敵的時候，他們可以更有底氣。
雙方的爭執在幾百年前就開始了，現在還沒有給出一個結果來。
那三個妖聖有沒有聽到風聲不知道，但至少現在表現得還很恭順。
齊洛還問到了婆羅洲上人族的問題。
那個九階大妖的回答跟他猜測的一樣，就是故意豢養在那裏的。
那樣的地方在婆羅洲上不隻是一個，而是有著十幾個，最大的地方有上千萬的人族。
不隻是在婆羅洲本島上豢養了人族，還在他們勢力範圍內的幾個大島上也豢養了人族，每年都會收取一些少年男女作為貢品。
那些少年男女被押運到婆羅洲來之後，不一定是被吃掉，也有可能投放到某個地方去繁衍生息。
對人族是這個樣子的，對別的族群也是這個樣子的。
在他們眼裏，人族和那些低賤的族群沒有什麼差別。
他們不會允許自己勢力範圍內的人族出現武道，有那個苗頭就會掐滅掉。
這樣就不會影響到他們的地位了。
在九頭王族眼中，人族是一個很強悍的族群，一旦發展起武道來，就會引起不可預測的後果。
那個九階大妖還提到了興龍洲和金甲洲。
他們一直都知道有這麼一個人族勢力在那裏，但九頭大聖並沒有過去攻打那裏的想法，他還是有著忌憚的。
那邊的人族到底有什麼樣的實力他也不知道，但佔據著那麼大一塊地盤，佔據了那麼長的時間，隻是這一點就讓他感覺到忌憚。
要是別的妖族佔據那樣的地方，也許早就打過去了。
這也讓齊洛暗自慶幸——如果在前些年九頭妖聖想要攻打那邊，那一座沒有武聖控製的天羅地煞大陣還真抵擋不住五階妖聖的威力，那上百億的人口就得淪為劫灰了。
看起來，人族在這個世界還是有一些威懾力的——雖然每一個人族強者都覺得自己的族群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