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艸！”
齊洛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本來想留一個活口問一下婆羅洲那邊的情況，沒想到人家寧可自殺都不願意配合他。
還不如自己殺了他。
這樣還能多收幾千經驗值。
——雖然幾千經驗值並不是很多，但總比沒有要好。
這件事情也讓他瞭解到了九頭大聖對這個婆羅洲的統治力，這個大妖寧可自殺都不敢背叛他。
不是因為忠誠，而是因為畏懼。
也不知道他主宰婆羅洲的那些年，到底是怎樣對待那些族群的。
小錦和白羽跟在齊洛身後，看著這樣的一幕，也感覺到很震驚。
白羽道：“想要瞭解這邊的情況，看來隻能找九頭蛇族群的大妖，他們沒有那樣的擔心。”
先前那個大妖之所以自殺，就是怕背叛了九頭大聖會連累自己的族群全部被殺。
但九頭蛇族群的大妖就不用擔心這個——至少九頭大聖沒有理由將自己的族群給全部消滅。
“有道理。”齊洛點了點頭。
降落下去，將那幾頭大妖和幾條九頭蛇的屍體都收了起來。
然後又找到了一個年紀大一些的看上去比較精明的本地人，問起關於婆羅洲的事情，以及他們為什麼會在這裏生活的事情。
那個人是這裏的土著，他也不知道祖先是怎麼過來的，隻知道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裏，他家的族譜都有了一百多代。
一百多代之前，記載的是從這塊盆地的另外一個地方遷移過來的，是某一家的分支。
再前麵的記載他就不知道了。
至於九頭大聖什麼的，他表示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從來沒有聽說過。
但是關於妖怪吃人，聽說過那樣的事情，而且經常的發生。
時不時的就有人莫名其妙的失蹤。
說是被妖怪吃走了，或者是被妖怪給擄走了。
他自己所在的家族，跟他同輩的就有三十幾個，但活到五十歲的，隻剩下十幾個了。
有的是病死，有的是出意外死了。
但更多的就是莫名其妙的失蹤。
按照老一輩的說法，那就是被妖怪抓去吃了。
小一輩裏麵，也時不時的有族人失蹤。
這種事情在這裏太常見了。
還有整村人消失不見，隻留下一些殘肢斷骸的，說是妖怪動的手。
可是他們對此也沒有辦法。
他們隻是凡人，根本沒有辦法對抗妖怪。
他們建起了神廟，懇求神靈的庇護。
但沒有用，根本就沒看到神靈出現過。
隔上一段時間就能夠聽到說哪個地方出現妖怪了，禍害了多少人。
但他們根本無計可施。
隻能戰戰兢兢的活下去。
好的一點就是，妖怪雖然很殘暴，但數量好像不是很多，沒有將這裏的人給吃絕。
所以他還活著。
隻是他不能保證會不會一直安全的活下去。
沒有哪一個人有那樣的信心。
在這裏，哪怕是病死，都算是有一個好結果——得了一個全屍。
再怎麼也比葬身於妖怪肚子裏麵要好一些。
能夠活過六十歲，在這裏就是一件極其幸運的事情。
基本上等於善終了。
因為，這個世界流傳著一個說法——妖怪不吃六十歲以上的人。
也就意味著，活過了六十歲，以後就不用擔心被妖怪吃了。
他已經活到了五十多歲，再過幾年就滿六十歲。
但他並不能確定自己能不能安然的活到六十歲。
能得善終的人不多。
也有人想要逃離這個有妖怪的世界，他們知道他們生活的這一片區域外麵是一重重的大山，有人就想過要走出大山，找一個更適合人類生存的地方。
但那些出去的，沒有活著回來的。
也不知道是找到了一個更好的生活環境還是死在了路上。
對於那些離開者的最終結局，這個世界一直有爭論。
有的覺得他們已經找到了更好的地方，所以不想回來。
有的覺得他們死在外麵了，所以沒法回來。
前者，激勵著後麵的人組成一支支的隊伍翻越大山。
後者，又讓一些人忍受妖怪的威脅，繼續在這一塊土地上生活著。
在交流中，齊洛從對方那裏感受到最多的並不是對妖怪的恐懼，而是一種麻木絕望的心態。
好像他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覺得生活就是這個樣子的，世界也就是這個樣子的。
在這個世界活下來，就需要承受這些。
這是他們的命運。
他們隻能接受這樣的命運。
沒有從這老人嘴裏得到什麼有用的訊息。
隻是知道了這裏的人族這麼多年來是怎麼過的。
離開這個老人之後，齊洛臉色很有一些不好看。
小錦和白羽都知道他心裏很憤怒，一句話都不敢多說，一聲不吭的跟著他。
前進中，又遇上了一些妖族。
齊洛沒有動手。
一直到深入內地十多萬裡，突然感應到前方有一群妖族。
裏麵有幾十條九頭蛇，又長又大的身軀上生出九個頭，都有著長長的脖子。
有的是蛇頭，有的是人頭。
人頭能夠說話，蛇頭隻能吐信子。
還有十幾個蛇身人頭的七階大妖。
那幾個七階大妖隻蛻化了一部分，也就頭蛻化成了人頭，但身軀上不是一個人頭，而是九個人頭。
看起來很是可怖。
此外，還有幾個蛻化成人形的大妖。
有的脖子上還有著鱗片，有的一點妖族的痕跡都沒有了。
有八階大妖，也有九階大妖。
看那幾個蛻化成人形的大妖和那些九頭蛇說話的態度，基本上可以確定，他們不是婆羅洲上的貴族，而是王族，也是九頭蛇妖。
麵對九頭王族，一點謙卑的神態都沒有，那些王族反而要乖乖的聽他們的話。
這就可以確定他們的身份了。
必定也是王族。
齊洛沒有囉嗦，遠遠的就動手了。
一群大妖而已，在他的神識覆蓋範圍之內，一個都別想逃走。
不管有沒有經驗值，都需要死。
最後，隻留下了一個九階大妖沒殺。
那個九階大妖頭頂上有著一千多萬經驗值。
這就意味著他一個妖怪吃了百多萬人。
不知道哪來的那麼多人給他吃。
齊洛沒準備放過他，但現在先要從他嘴裏瞭解一下婆羅洲是怎麼回事，所以留下了他的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