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過來的,有盧家幾個核心人物。
其中一個還是盧尚書的長子。
得到蔡琛的通報之後,盧尚書馬上就去找鎮北王請罪,問自己是不是哪裏做得不好,讓範無缺去殺他的家人。
把鎮北王也弄了一頭的霧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吏部尚書位高權重,盧升在那個位置上坐了那麼久,門生故吏滿天下,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勢力。
誰也不想失去這麼重要的盟友。
當下,就承諾要徹查此事。
派了一個宗師過來,務必要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要給盧家一個交代。
出發的時候就已經是晚上了,盧升貴為尚書,當然不會過來。
跟著那個宗師過來的,是盧升比較信任的幾個人,包括他的長子盧華。
這一行人急匆匆的進入了莊院。
盧華一路趕過來,心急如焚。
他就怕過來後看到的是莊院裏麵的人都被殺光了。
一個宗師發了怒要殺人,誰也不知道會造成多可怕的後果。
他們前陣子聽到的訊息就威靈關一戰,守兵本來快要敗了,卻因為一個宗師的臨陣突破,反敗為勝,斬殺敵人數萬。
那還隻是一個新晉的宗師。
而範無缺卻是進入宗師幾十年的人物。
真要把這裏的人都給殺光了,那個仇就結得大了。
那麼多的佃戶和長工,是可以給盧家創造巨大財富的人。
遭受了那麼大的損失,盧家再站在齊王那一邊,就很難向族人解釋為什麼要跟仇人聯盟。
要是不站在齊王那一邊,太子現在勢弱,尋龍觀也示弱,又很難保證盧家的利益。
那就左右為難了。
那個宗師心裏也有一些著急。
他不明白範無缺為什麼要做那樣的事情。
他知道範無缺這兩年跟錦繡樓一個叫芸孃的花魁關係很密切,在京城的大半時間都跟芸娘膩在一起。
可是,他想不通,一個妓女而已,死了也就死了,不管是什麼樣的死法,死了就一文不值,又怎麼會讓範無缺給她報仇?
堂堂一個宗師來為一個妓女報仇,這說出來都太可笑了。
他沒法相信。
他所知道的範無缺,從來也不是這種深情的人。
他也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裏麵到底有沒有什麼隱情。
他知道的是,鎮北王都動怒了,跟他說一定要嚴懲範無缺。
這是在破壞鎮北王的大計。
他和範無缺是師兄弟關係,並不想見到這位師兄受到懲罰。
一路過來,一路就想著怎樣才能幫師兄開脫。
也在祈禱著,千萬不要把事情給弄大了。
這得罪的不是一個盧家,是一大片受過盧家恩惠的官員。
連夜趕路,很快就來到了這邊。
莊院的大門已經關上了。
盧華看到關上的大門,反而是鬆了一口氣。
還知道關門,那說明人還沒有死絕。
如果一過來看到大門就那樣敞開著,那就太慘了。
他在外麵高聲叫道:“快開門!我是你們的大少爺!我帶著戰神殿的馬琰馬宗師來了!”
他要說自己是盧華,這邊的人還要想一下盧華是誰。
說自己是大少爺,一聽就理解了。
大門旁邊本來就有護院的守著,趕緊提著燈籠把門開啟。
見到盧華,聲音都帶著哭腔了:
“大少爺,你可終於來了!那人殺了好多人,盧五爺都被他們殺了!”
盧華問道:“他殺了多少人?”
“殺了好幾十人,管事的都被他們殺得差不多了。”那人說道。
隻是殺了幾十人,而且殺的都是管事的,這對盧華來說倒不是一個特別壞的訊息。
偷偷的鬆了一口氣。
——如果把那些給家裏幹活的長工和佃戶都給殺了,反倒是一件大事。
這樣一來,恐怕就沒幾個人敢來他們這座莊院種地了。
這幾萬畝地,總不能讓他們盧家的人親自來種吧?
至於那些管事的人,最不缺的就是管事的人。
盧五爺是他親叔,但他一直不喜歡這個叔叔,因為這個叔叔沒有什麼能力,又喜歡惹事,還亂花錢,屬於負資產。
殺了他,也算是給盧家剝離不良資產。
除了盧五爺,來這裏管理田莊的族人都是盧家核心圈層之外的,幾十人而已,問題不大。
隻要能夠讓那個宗師平息怒火,這個代價盧家也承擔得起。
馬琰聽到這話,也偷偷的鬆了一口氣。
還好,範師兄沒被憤怒沖昏頭腦,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
問道:“我範師兄呢?”
那個護院驚訝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盧華連忙說道:“這一位是戰神殿的馬琰馬宗師,跟今天那個過來殺人的範宗師是同門師兄弟,他是來幫我們的,他問什麼,你照實回答就是了。”
那個護院這才說道:“那位範宗師殺了人之後,又搜颳了一些金銀珠寶,然後就離開了。”
馬琰很是尷尬,心忖:“範師兄愛錢我是知道的,可這種情況下還要搜刮金銀珠寶,是不是有點太不體麵了?”
一個宗師,又不是劫匪,怎麼能夠這樣做呢?
盧華心裏也對那位宗師有些鄙夷,心忖:“這廝該不會是找一個藉口來搜刮錢財吧?可這個地方能有多少錢纔可供他搜刮?一個宗師做到這個地步,當真讓人看不起!”
不過人走了也好。
說不定人家的氣已經消了,那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一行人騎馬進入了莊院內,讓護院的把他們帶領到管事的人那裏,瞭解一下遭受了多大的損失,這樣纔好跟鎮北王那邊交涉。
盧華也不知道現在莊院裏管事的是誰——因為死了幾十個人,據說管事的都被殺得差不多了,他也不知道去找誰,隻能讓護院的帶著走。
兩個護院的提著燈籠在前麵領路,他們十幾騎在後麵走著。
前進了百餘步,突然空中亮了起來,聽到馬琰大喊一聲:“範師兄住手!”
盧華側頭看去,嚇了一跳——一隻巨大的由火焰形成的手掌從左邊拍了過來,已經將他籠罩住了。
還來不及反應,身體就被一股力量包裹著,托著他飛向了數丈之外。
卻是馬琰出手救了他一命。
但他所乘的那匹馬,已經被火焰巨掌拍成了一堆肉泥。
“範無缺沒走,他還潛伏在這裏!”
盧華心裏閃過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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